汤宜正在拆红包,红包薄的可怜,不像是塞了钱,她本以为是金钞之类的,结果是支票,上面填了八万八千八!
大哥!
好大哥!
庄长岳没听见她回音,扭头看去,汤宜正对着支票欣赏:“这点钱就把你收买了?”
汤宜:“你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多少?万一他给我一百万呢?”
不可能。
庄长岳目视前方,良久才说:“他以前不着调,吃过教训……现在肯定不会比我妈给的多的。”
生活在一起半辈子的兄弟,有这点默契非常合理。
汤宜把支票收好,继续庄长岳刚才的话题:“他肯定要回来,”她说了和侯明一样的话,“你将了他一军呢。”
庄长岳没有反驳。
汤宜心道:果然。
庄家和睦之下是一片暗流,庄雅和周正奇不是传统婚姻模式,女主外,男却不主内,一应人情往来均由秘书打理,两人露面不见交谈,至亲至疏。
庄雅生下的两个儿子,一个姓周,一个姓庄,听说两家似乎各有产业,周家早已不显,泰能却如日中天,最后接力棒要交给谁呢?
汤宜眼中满是深意,“你要是再弄出来一个第三代,更是王炸。”
庄长岳朝她投来一瞥,暗含警告。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车外江水翻腾,风声猎猎,不一会儿便下起雨,雨点啪嗒啪嗒砸在车玻璃上,又被雨刷器刮下,只余几道水痕。
庄长岳把车开进地库,还没进停车位,汤宜说:“把我放到这里吧,你直接从北门出去。”
她如此细心体贴,却只换来汽车无动于衷的前行。
庄长岳停到固定车位,熄火,径自朝电梯走去。
嗯?
汤宜跟着他上了十八楼,她狐疑:“你要看我?”
庄长岳刷卡打开了对面的门。
她瞬间反应过来:“你在这里常住了?”
庄长岳这才赏她一句:“离恒源近,比我那里方便。”
切,要是不方便,她能来这里吗,汤宜说:“你剽窃我的创意。”
回应她的是对面的关门声。
—
庄长岳进了房间只留一盏夜灯,走到落地窗前远眺江景,两岸灯火璀璨,江水却只沉默的倒映着岸边霓虹,偶尔货船驶过,划破一片幻影。
周长青率先入主泰能,长袖善舞,多的是老臣投效下注,他晚了一步,再进去多受掣肘,却不甘心屈于人下。
于是听从邝志诚建议,打算从集团出来……没想到庄雅突然将周长青调走。
妈妈,你在想什么?
每每只要想到那个可能,他便从头凉到脚。
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播放特殊铃声。
陆唯心抱怨:“长岳,你在忙什么啊?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
庄长岳按了公放,静静看着江面,听她抱怨也不解释,只问:“找我什么事?”
陆唯心声音带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庄长岳听出她的开心,笑了一声,眼神却毫无波澜,说:“可以。”
陆唯心又拉拉扯扯聊了点别的,自觉铺垫好了,才步入正题:“我听说长青哥回来了,真的吗?”
庄长岳嗯了一声。
“真的呀?太好了!”
“他都去大半年了……”
“庄姨真是狠得下心,对了,我奶奶后天生日,她一直念叨你们呢,晚上都来我家吃饭吧。”
电话挂断,庄长岳打开开关,屋里灯光大亮,他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才给汤宜发消息:【后天晚上有饭局,空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