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萌萌疑惑道:“搬家了?”她有些懊恼,“早该收拾他的。”
汤宜也不想跑空,拉着路萌萌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两条烟,轻易撬开老板嘴巴。
“他啊,”老板很不屑,“之前还跟我吹牛说校领导是他亲戚,房租几百年不涨价,谁知道上个月云大就不租他了,他不乐意耍赖拖时间,一帮人过来二话不说把东西全丢了个干净!他只能夹着尾巴跑了……”
这真没想到。
他们从便利店出来,都有些茫然,汤宜给了白叔一条烟,让他去开车,跟路萌萌嘀咕:“赵中锋这是得罪谁了?”
路萌萌立马拿起手机,高兴道:“不会是他姐夫落马了吧,墙倒众人推?”
一搜,人还在,职位甚至比她们在的时候还升了点,好没道理。
两人大眼瞪小眼,路萌萌:“不会跟老婆离婚了,所以不认这个小舅子?”
汤宜摇摇头,赵中锋很会做人,她亲口听他讲过,除了逢年过节该尽的礼数,时不时还要给他姐夫殷正浩孝敬,钱可比老婆亲多了,就算离婚,也没必要踢了这个给他钱的家伙。
路萌萌:“啊呀,要是早来几天,看着他被人收拾就好了,一毕业你忙我也忙,好不容易闲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大人物出手,竟然能绕过殷正浩……”
哪个大人物会盯上一个小门脸呢?
……等等,汤宜想起深夜那碗馄饨,心中一动,这件事她只跟一个人讲过。
白叔打电话:“小宜,车调好头了,你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汤宜看着路萌萌:“萌萌,你要是不急的话,陪我去个地方吧。”
路萌萌:“啊?不急,不急,你想去哪里?”
临湖别墅区。
时隔七年,房地产都由盛转衰、模样大改了,这里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当年的老保安倒是被撤下换了一个帅小伙,汤宜让白叔停车,自己走向门岗,保安探头一看说:“带身份证没?外来车辆要登记哦。”
汤宜给了他一盒烟,保安四处看看,收到口袋里,扯过登记表,大手一挥:“哎呀,进去吧,我晚上八点下班,你们溜一圈就出来。”
汤宜:“……我来找人送礼,不知道孙董孙卫东在吗?”
保安更疑惑:“不是来探险的?孙卫东?”他觉得耳熟,在登记系统里翻了半天,果然找到这个名字,状态异常,停车权限已经被禁止了,他摇头:“那你来晚一步,他不在这儿住,前一阵还有法院的人过来贴封条呢,应该把房子拿去抵债了。”
法拍、贴封条,破产了?
真是庄长岳搞得吗?
汤宜有些不确定了,上网搜了一通孙卫东的消息。
孙卫东这人没什么商业才能,但属八爪鱼,哪儿赚钱就往哪儿跑,早年跟在大佬屁.股后头吃煤渣,钢渣,土渣,纯蹭资源出力也赚不到大钱,好不容易先锋一回,投资互联网,结果进场太早赔掉裤衩,后来痛定思痛,脱虚向实,专心开超市了。
他的连锁超市在大品牌打压下一直不温不火,经常被传倒闭,汤宜仔细看图,发现超市灯光都开不起,看着黑黝黝一片,连电费都要计较,可以说堪堪吊着一口气。
上个月孙卫东临时起意,锐意改革,说要学习山姆搞会员制,——眼馋年费,不办卡不让进门。联系工厂做自营品牌,——省出来的都是我的。
每一步好像都没做错,但步子迈的太大,信任没培养起来就想伸到人家兜里掏钱,顾客可不买账,花了那么多钱,什么也没卖出去,资金链撑不住,彻底崩掉了。
孙卫东欠了一屁.股债……门口都是债主,据传无力偿还,已经跑到国外了。
汤宜怔怔看着页面消息,孙卫东猫了那么久,为什么那么巧上个月就起雄心了?
赵中锋、孙卫东出事的时间几乎同步。
是庄长岳干的。
他收拾个把人物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周长青没有说谎。
他帮她,因为她是他的朋友。
他最讨厌别人背叛……
要是他发现她收了周长青的钱……
汤宜心头一紧,不敢再想下去,陪路萌萌问价看房子,转了一天,也没找到满意的,路萌萌倒是不气馁,“这是个持久战,钱少要求多,就要费时间,”跟她约好改天再看。
两人分手没多久,汤宜就收到周长青的消息。
周长青:【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