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陆唯心表白。
他们都清楚。
但他们知道没用!
陆唯心不在,来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只能看到汤宜!
大家会把汤宜跟邝志俊凑作一对。
这么多熟人,这么大的声势,志俊,你有没有想过,长岳该如何自处呢?
侯明无力地笑了一声。
马超群更不敢说话,站那里当木头。
汤宜也看到了,那画大概有一张2×2的双人床那么大,铺在场中很是吸引眼球,画面色彩清新大胆,一个穿着古典洋装的女人,举着一把小洋伞回头,嫣然一笑,端是美丽——仿名作撑阳伞的女人——因为色彩失真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再看四周,邝志俊成熟期的主题已经很明确了,就是爱情,他用陆唯心作画,大多不露面,只描侧面、背面的身形,也画其他,大都色彩浓艳、笔触轻巧,充满少年气,看客隔着画框都可以尝到他的爱情,夏日瓜果的甜味儿。
技巧永无止境。
感情却可共鸣。
这些轻灵的画已经吸引不少游客驻足打卡拍照,偶尔还能听到他们讨论,“这绝对是谈恋爱了吧?哈哈。”
“画人家小姑娘手伸进池子里玩水都画得那么有趣……”
“欸,你看她——”
旁边几个赏画的游客已经发现了,对着汤宜和画作来回看,十分惊讶,嘀咕一阵,有一个胸口挂着相机的人走到她面前,“小姐,您是模特吗?可否请您跟这幅画合个影?”
庄长岳转头看他,侯明一惊,生怕闹出丑闻,立马上前挡人:“这里不让采访,保安!”
几个保安闻声怕拎着警棍跑来。
那男人急忙拿出工作证,大叫道:“我做过报备!我是云城晚报的记者,陈天行,”他瞪了侯明一眼,转而看向汤宜,“小姐,我保证您的照片可以登上头版头条。”
想想,晚报销量下滑,却又自诩名门正派,不爱刊登小道消息,新锐画家邝志俊与其缪斯的深度访谈不是正合适吗?
俊男靓女,天生就可以夺人眼球;才子佳人,有时候甚至比明星更有话题度!
要是反响好,他还可以开一个专栏,继续追踪!
保安已经认出他们身份,将陈天行团团围了起来,虎视眈眈,吓得他直哆嗦,摸相机:“这是我们单位的,一个二十万,”拉脖子上的记者证,“你看清楚,我有编制,”他瞪大眼睛作出防御姿势,“要是敢动粗,我就让你们见报!”
侯明嗤笑一声:“我差你那点钱?把他相机给我夺过来!”
保安伸手要抢,却听庄长岳道:“好了。”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庄长岳看向汤宜,声音平静:“想拍吗?”他紧紧攥着她的指尖,握的她都痛了,显然心口不一,汤宜知道他生气,乖巧摇头。
庄长岳便看向陈天行,“不好意思,我妻子不爱露面,陈先生,这是我朋友的画廊,我不想被不良媒体毁了,请您配合一下,让保安检查有没有不合适出现的照片,如果有,烦请删除,我买断你的底片,如果没有,我会给你赔礼道歉。”
陈天行虽坐办公室养老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没丢,见他穿着富贵,不怒自威,已经在心里过了好多个名字,哪一个都得罪不起,立马从了,“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便被几个保安合力,捂嘴、搂腰、摁脖子的弄走了。
庄长岳又和颜悦色的对工作人员说:“这幅画记我名下,不便挪动的话,就蒙上一层纱,我不希望别人误会。”
工作人员不敢二话,直接架了梯子,他们有审美,用线在纱幔中间左绑右绑,作出波浪形的样式,盖住女人的脸,却不损美感,“庄先生,这样可以吗?”
庄长岳点头。
这边,邝志俊终于摆脱媒体,脚步轻快找来,看见工作人员如此阵势,奇怪道:“你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