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鹿遥遥头都没回,“我的剑,当然要我自己去拿!你在外面等着,要是本姑娘出了什么事,记得进来收尸。”
江逢时:“……你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
鹿遥遥没理会他的调侃,深呼吸三次,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她将黑玄盾举到那个计算好的位置,盾面微微倾斜,第一道电弧从左侧符文射出,直奔盾面。
鹿遥遥下意识地想闭眼,但她忍住了。
电弧击中的瞬间,黑玄盾表面亮起一道暗光,电弧没有按照原本的路径反射,而是被偏转了方向,撞上了相邻的另一道电弧。
两道电弧在空中相撞,同时湮灭。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电弧被黑玄盾改变偏转,电弧的路线开始乱了起来。
原本整齐的电网开始变得混乱不堪,继而开始松动、扭曲,最后,电网消失了。
甬道两侧的符文暗了下去,暗红色的光芒变得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鹿遥遥站在原地,举着黑玄盾,先是呆楞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江逢时,灿烂一笑:“江逢时,我成功了!”
江逢时走到她身边来,轻声夸了一句:“嗯,很厉害。去吧,拿你的剑。”
鹿遥遥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黑玄盾往江逢时手中一塞,就往石台跑去。
近了看,这把剑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剑身通体碧绿,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琢而成,剑刃处却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真好看。”鹿遥遥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尖快要触上剑柄。
“慢着。”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鹿遥遥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回过头。
甬道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为首的白衣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冷,是沈清音。
她身后跟着四个七曜宗弟子,其中一个弟子开口:“这把剑,是我们师妹先看上的,你不能拿走。”
鹿遥遥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江逢时已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身侧,侧挡在她前面。
鹿遥遥把手收回来,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你们七曜宗的好有意思,你们先看上的,那你当时怎么不进来拿?等我把甬道内的机关破了,你们就跳出来了。”
另一名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弟子往前跨了一步,语气不善:“我们只是出去找破除甬道符文的方法去了!这把剑本来就是沈师姐先发现的,你一个后来者,凭什么抢?”
“就是,”另一名弟子也符和道,“要不是我们出去找方法了,这个甬道都不会让你靠近一下。”
鹿遥遥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笑容没变:“哦……去找方法了呀,拿你们找到了吗?要不要我把甬道的机关复原,让你们试试?”
那几名弟子都看向沈清音,没人接话。
“看来是没找到,这剑就搁这里,谁先拿到就是谁的,秘境里寻机缘,还带占座的吗?我出来活动得少,可千万别骗我,难道七曜宗的规矩是,用眼睛看一眼,东西就算你们的了?”鹿遥遥当着他们的面,将青玉医剑取了下来。
触碰到剑柄的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剑柄涌入她的经脉,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汇入丹田。
这把剑,跟她绑定了。
听到鹿遥遥阴阳怪气的话,七曜宗的其他弟子涨得通红,正要反驳,沈清音抬手制止了他。
她倒是面无表情,一直维持着这清冷的模样。
“鹿姑娘说得有理。”沈清音的语气也淡淡的,目光从那柄青玉医剑上扫过,然后落到鹿遥遥身上,“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沈师姐请说。”
“鹿姑娘是医修,”沈清音说话像是老师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医修的职责是救人疗伤,而非持剑杀敌。这把剑虽是法器,却终究是一把剑。鹿姑娘拿了去,恐怕也用不上。不如让给真正需要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她说得冠冕堂皇,言辞间甚至带着几分为你好的意味。
鹿遥遥听完,没有立刻反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清音好一会儿,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物件。这还是小说里说的清冷出尘的天之娇女吗?听听,这说的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