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从高塔上跳了下去,隐形衣并不能完全裹好他,就像一只时隐时现的蝴蝶一下坠落下去。
风极速从哈利耳边掠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落地前,一个缓降咒托住了他——哈利的无杖魔法当然可以支持这样简单的小魔咒。然后哈利慢慢脱下了隐形衣,准备到需要他的地方去。
他没有往邓布利多坠落的地方去,他朝着海格的小屋挪着步子,就仿佛走慢一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一样。
但斯内普还是和德拉科一起从城堡大门冲了出来。
哈利猛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他惊讶于他的怒吼声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悲哀。
他不知道他现在看起来糟糕透了,泪水没有擦干,脸上因为用手胡乱擦拭混着一点小臂上自己割伤的的血,脸色惨白,还因为魔药的副作用看起来格外虚弱。
他疯狂地甩出恶咒,不间断的咒语带着磅礴的魔力向一个个死角涌向斯内普和德拉科。
他们抵挡得很艰难,以至于贝拉特里克斯看到这里的战况后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也飞快地加入战团。
德拉科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有些难受,胃部像是塞了一块很重的石头,他不明白这种感情是哪里来的。
但他不在乎。
所以他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很多,在波特因为他的好姨妈加入而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时候挡掉一个粉身碎骨,然后稳稳地挥动了魔杖——
“神锋无影。”
哈利倒下的时候想,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德拉科知道为什么不是他和哈利提前安排的钻心剜骨,他在这些天里想过去练练不可饶恕咒的手感,他成功地对一只鸟用了夺魂咒和索命咒,但钻心咒他从未成功过。
在体会了极致的钻心咒带来的痛苦之后,德拉科再也无法接受对任何生物使出这个咒语。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但哈利在身体随着失血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发现随着那道代表神锋无影的红光击中他的身体,还带来了一个小小的飞贼。
他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被血弄的脏兮兮的飞贼,紧紧攥在手里。在模糊地看见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和一个棕色头发的姑娘飞奔过来时,满意地顺从自己的愿望陷入了昏迷。
哈利再次睁眼看见的还是熟悉的医疗翼天花板,似乎救世主在受伤上也比正常人更有天赋。
抬了抬手,他发现自己的左手像是没有手指一样。哈利怀着一种恐惧的心态把左手放到眼前,心里咒了一百遍马尔福。
“你的手太紧了,谁都掰不开。”庞弗雷女士依旧用一种哈利至今都没搞明白的方式发现他醒了过来。
那位可敬的女士看起来眼睛很肿,似乎已经哭了很久,但看见哈利醒了,她看起来还是很欣慰。
“今天是……”
“最后一天,如果你现在起来,能赶上阿不思的……”庞弗雷女士看起来又要哭了,她抽噎着拿出手帕,很用力地擤了擤鼻涕,“哦,我不该说的……你一定…一定…可怜的孩子!”
哈利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好在庞弗雷女士没有继续呆在那,而是转身进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