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潦草收场,可笼罩在修仙界各大门派头顶的阴霾,却丝毫未曾散去。
剑宗与药师阁的失踪弟子、周遭百姓被成功救出,可众人所见之惨状,依旧触目惊心——弟子们被魔族试药折磨,灵脉受损、修为大跌,寻常百姓更是浑身溃烂、命悬一线。而其余门派失踪的弟子与百姓,依旧杳无音信,任凭各派倾尽人力搜寻,都寻不到半分踪迹。
此次若非药师阁虞嫣霓带着弟子误入魔族阵法,误打误撞捣毁据点,各派的精锐天才,恐怕都要沦为魔族炼药的傀儡。想到此处,各派长老皆是心有余悸,再看那阵法精巧缜密,分明是提前许久布置,矛头瞬间直指剑宗,纷纷上门讨要说法。
“那秘境阵法绝非临时铸就,分明是早有预谋,剑宗必须给天下各派一个交代!”
“没错!我派弟子险些葬身魔窟,剑宗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
各派长老言辞激烈,声声质问,吵得剑宗宗主贺枝头疼欲裂。他压下心头烦躁,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剑宗定然给大家一个公道。此次负责秘境布防与阵法布置的王长老、张长老、徐长老,即刻上前说明缘由,若是含糊其辞,休怪我动用搜魂之术!”
搜魂之术,能强行剥离修士记忆,可过程剧痛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是修仙界公认的严苛刑罚。
话音落下,堂下三位长老中,两人瞬间面色惨白,双膝重重跪地。其中一人垂首,声音满是愧疚与绝望:“宗主,是我的错!魔族掳走了我的孙儿,以他的性命要挟,我才不得不暗中配合,布下阵法疏漏……多亏诸位仙长救回我的孙儿,我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另一位跪地长老也连连叩首:“我也是,家人被魔族掌控,不敢不从,愧对宗门,愧对诸位同道!”
剑宗宗主贺枝看着两位共事多年的同门,满心唏嘘,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糊涂啊!家人遭难,为何不告知宗门?诸位师兄弟同在,岂会坐视不管?何至于沦落到通敌叛国的地步!”
“他们以家人性命相逼,放话只要走漏半点风声,便立刻痛下杀手,我们……我们不敢赌啊!”跪地长老声音哽咽,满是无奈。
唯有站着的徐长老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未曾被魔族抓住软肋,始终坚守立场。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剑宗宗主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只剩决绝:“将二人拖下去,废去周身修为,终生囚禁思过崖,不得踏出半步!”
处置完毕,剑宗宗主冷眼扫视各派长老,将众人或释然、或疑虑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场问责虽告一段落,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此事远未结束。
剑宗内部,定然还藏着魔族奸细;而其余各派,也不由得暗自心惊,怀疑自己门派中,是否也藏着魔族安插的眼线。
当下,各派一心想着赶回宗门,清查内奸、全力搜救本派失踪弟子,纷纷向剑宗宗主告辞,带着门下弟子相继离去。
大殿之上,只剩剑宗与药师阁众人,面面相觑。
贺莫雪上前一步,对着宗主躬身行礼,主动请缨:“宗主,我愿带领人手,前往各大门派地界,搜寻失踪的弟子与百姓,捣毁魔族其余据点!”
顿了顿,她看向一旁的药师阁众人,补充道:“此事需辨识魔族毒物灵草,还需药师阁诸位仙师相助。”
此次前来剑宗的药师阁长老,仅有赵温婷与虞嫣霓两人。赵温婷素来惜身,不愿沾染这等凶险差事,当即笑着将虞嫣霓推了出来:“此次能捣毁魔据点,全靠虞师妹功劳,论修为、论医术、论谋略,虞师妹都是最佳人选,此次搜救,便劳烦虞师妹了。”
虞嫣霓心中了然,此番本就是为了扭转原著剧情、阻止魔族阴谋,当即颔首应下:“义不容辞,我会带着门下三位弟子,一同协助贺少主。”
商议既定,五人换上寻常百姓衣衫,褪去一身仙家气韵,乔装成普通商贩,悄然潜入其余门派的腹地,寻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处所落脚。
虞嫣霓理清思路,魔族炼制魔傀儡试药害人,需大批量珍稀灵草与烈性毒物,这些东西在正规药铺难以买到,魔族定然有专属的进货渠道。
她当即动身,寻到本地最大的药材铺,进门便直截了当开口:“我需大批量珍稀灵草与烈性毒物,贵店能否供货?”
店小二见她口气不小,连忙将掌柜请了出来。掌柜上下打量虞嫣霓几人,连连摆手:“公子要的量太大,小店实在供不起,况且这毒物管控严苛,整个地界的正规药铺,都不可能有货。”
虞嫣霓见状,抬手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推到掌柜面前,语气平淡:“还请掌柜指条明路,必有重谢。”
掌柜掂了掂手中金子,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压低声音,凑近了悄声说道:“正规路子肯定行不通,公子若是真有急需,不妨去打听打听黑市,那里鱼龙混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黑市在何处?”虞嫣霓故作茫然,追问细节。
掌柜却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黑市隐秘,入口飘忽不定,还需专属令牌才能进入,我这等小生意人,实在摸不到门路。”
看来正规渠道已然断绝,想要追查魔族踪迹,唯有混入黑市一途。
几人回到客栈,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进入黑市需引荐人或专属令牌,众人皆是初来乍到,对此毫无头绪,虞嫣霓不由得微微蹙眉:“我们连黑市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令牌,这该如何是好?”
贺莫雪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仙师不必忧心,进入黑市之事,我有办法。”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虞嫣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寻到黑市入口,拿到入场令牌?”
“我有一位挚友,常年混迹市井,人脉广博,定然能帮上忙。”贺莫雪起身,看向白琼溪,“我去寻她,你与我一同前往。”
白琼溪点头应下:“好。”
二人辗转来到街头一处别致院落,门楣上挂着“桃花苑”的牌匾,院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皆是卖艺不卖身的穷苦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