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冷秋姒对着面具系带束手无策，绳结缠成死扣，她踮着脚，费力想去解开脑后绳结，模样透着几分笨拙可爱。

虞嫣霓看得心头微漾，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自家这位徒弟，平日里清冷孤傲，这般模样倒是难得的稚气。

她走上前，抬手三两下便解开死结，在冷秋旎耳边轻声道：“我帮你戴好。”

冷秋姒耳根倏然泛红，低低应了一声：“好。”

一行人循着方位来到鬼市西北区域，放眼望去，林立着二十余家售卖灵草的地摊。若是逐家问询，太过耗费时辰。

虞嫣霓扫过周遭摊位，沉声道：“此处灵草摊贩足有十几家，时辰紧迫，我们分头寻访。”

众人应声应允。

随即分成两组：白琼溪与贺墨雪结伴，虞嫣霓则带着冷秋姒、周星魅同行，以居中摊位为起点，分别向两头查探。

虞嫣霓每到一处摊位，便开口问询大批量灵草货源。不少小摊储量不足，她便不多停留，径直转往下一家。

接连问了好几家，皆是一无所获，虞嫣霓几乎要作罢。就在这时，她目光落在一处地摊上——摊上摆放的灵草品相、种类，竟与先前从敌人手中缴获的灵草一模一样。

十有八九，就是这里了。

虞嫣霓压下心头波澜，故作随意地开口：“掌柜的，你此处灵草共有多少存货？”

摊主指了指身前摊位，语气敷衍：“就剩这些了。”

冷秋姒挑眉追问：“只有这些？掌柜何必藏私？我们要的量极大，你定然还有囤货，莫非不愿卖给我们？”

摊主面色不改：“当真只剩这些，余下的早已被人提前预定。”

虞嫣霓从容开口：“旁人预定多少，我出双倍价钱，你将所有灵草尽数转卖给我，如何？”

摊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双倍价钱也不卖。那位主顾夜夜前来采买，是长久生意，岂是你这一锤子买卖能比的？”

“当真夜夜采买？莫不是故意抬价，随口编造的说辞？”虞嫣霓故作几分不信。

这话顿时惹恼了摊主，脸色一沉：“我何时刻意抬价？人家每晚准时来拿货，你若是不信便请自便，摊上这些，我也不卖给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既然如此，我们再去别家看看。”虞嫣霓不动声色，暗中给冷秋姒二人递了个眼色。

走远后，周星魅低声问道：“师尊，是这家摊主没错吗？”

“十有八九便是他。”虞嫣霓淡淡道。

冷秋姒蹙眉：“那接下来该如何？我们还没查清那些毒物的来路。”

虞嫣霓眸色沉静：“不必刻意追查毒物货源，只需守在此处，静待前来采买灵草之人，便可顺藤摸瓜。”

眼下已问了□□家摊位，好不容易锁定目标，余下几家也不宜遗漏。

冷秋姒问道：“师尊，剩下的几家还要去问询吗？”

“自然要问。”

虞嫣霓带着二人将剩余摊位逐一问过，十余间摊位寻访完毕，再无一家能拿出这般品相与数量的灵草。

确认无误后，虞嫣霓开口：“走，去与琼溪、贺少主汇合。”

说罢，几人转身往回走，两名徒弟紧随其后。

另一边，白琼溪与贺墨雪也恰好问完最后一家，同样毫无头绪。

白琼溪轻叹一声，忧心忡忡道：“这般寻访下去，竟半点线索也无，这可如何是好？”

贺墨雪温声安抚：“别忧心，或许虞长老那边会有收获。”

“也只能这般盼着了。”白琼溪颔首，“走吧，我们去方才分开的地方汇合。”

二人快步走到分路之处，远远便望见虞嫣霓一行人。白琼溪快步上前，急切问道：“师尊，我这边一无所获，您那边可有线索？”

虞嫣霓清了清嗓音，缓缓开口：“我已查到一处可疑摊位，我们只需在此静静等候，夜里那人定会再来进货。”

“好！”

众人便隐在暗处耐心等候，一晃便是一个半时辰，始终不见人影。

白琼溪等得满心烦闷，侧头看向身旁的贺墨雪：“你说……他们今夜会不会不来了？”

贺墨雪笃定摇头：“那些灵草消耗极快，他们急需补给，绝不会缺席。”

二人正低声闲谈，忽见三五个身形隐秘之人快步走过街巷，径直走向那处可疑灵草摊。

摊主一见来人，态度格外殷勤，立刻搬出一早备好的大批灵草。那几人仔细验货无误，将灵草尽数收入储物戒，转身便离去。

虞嫣霓几人装作路过，悄然上前，指尖微弹，特制无味药粉悄无声息落在那几人衣袍之上。

药粉沾衣即隐，只留一缕旁人无法察觉的淡香。做完这一切，五人从容转身，一同离开了鬼市，不远不近地跟在那几人身后，一路悄然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