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谢,各取所需罢了,说到底是我占了便宜。”冷秋姒淡然道。
毕竟那枚储物戒里的珍宝,已是天大造化。
“那我便开始了。”
神魂话音刚落,冷秋姒只觉自身神魂骤然轻飘飘浮起,神识被隔绝到一片朦胧虚空,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神魂顺利入主她的身躯,起身朝着主墓室孤坟走去,虞嫣霓与风惊合默默跟在身后。
抵达墓碑前,身躯屈膝缓缓跪下,伸手轻轻环抱住冰冷墓碑,哽咽低语:“阿瑶,师尊……是我错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约定时限一到,那缕神魂即刻离体而出,冷秋姒神魂归位,重新掌控自身身躯。
执念已了,再无牵挂,那缕神魂望着墓碑最后一眼,身形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在天地之间,再无踪迹。
神魂消散的刹那,整座墓室开始剧烈震动,地面不断往下沉降,轰隆巨响不绝于耳,像是在警示所有修士,速速离开此地。
虞嫣霓凝神以灵力探查周遭变故,当即沉声道:“整片墓穴都在塌陷下沉,我们立刻离开!”
“是,师尊。”冷秋姒应声。
三人循着来路往前赶路,行不多远,恰好撞见正在四处焦急寻找出口的白琼溪与贺墨雪。
风惊合一见贺墨雪,当即上前几分嗔怪:“入秘境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凡事听我叮嘱,结果擅自失踪,让我四处奔波好找。”
贺墨雪垂首认错,乖巧得像只鹌鹑:“师姐,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敢了。”
风惊汐被她这模样气笑:“你还想有下次?”
贺墨雪暗自腹诽师姐太会抓重点,嘴上却乖乖低头:“绝无下次。”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风惊合也不多再苛责,顺势作罢:“罢了,先一同寻找离开的出口要紧。”
白琼溪上前向虞嫣霓复命:“师尊,我与贺少主已将附近尽数查探数遍,始终未曾找到秘境出口。”
就在这时,虞嫣霓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宿主身处塌陷墓穴险境,请即刻撤离。离开墓穴的隐秘机关,设在正门右上方。】
“知晓了。”虞嫣霓心中应下。
既然知晓机关所在,也不能太过轻易显露,只能故作四处摸索,演上一番戏。
她佯装跟着众人一同四处探查,摸索许久,才看似无意间按下正门右上方的隐秘机关。
厚重石门缓缓开启,门外露出一道通往地面的石阶。几人不再迟疑,快步拾级而上,全员踏出墓穴的瞬间,身后石门轰然闭合,恢复如初。
众人刚走出秘境入口,便见炼器宗与御兽宗弟子对峙而立,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其余各宗门弟子都在中间连忙劝架拉扯。
虞嫣霓心生好奇,低声向身旁一名弟子询问缘由。
那弟子压低声音回道:“两宗争执不下,都认定墓穴主人是自家老祖,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才闹到这般地步。”
原来竟是为墓穴归属而起了纷争。
这时冷秋姒轻声对虞嫣霓道:“师尊,方才那缕神魂,似乎是御兽宗出身。”
“可她与墓中逝者是师徒名分,怎会分属两宗?”虞嫣霓微微疑惑。
冷秋姒沉吟道:“她赠予我的储物戒里,既有御兽宗正统功法,也有炼器宗独门至宝。”
她抬眼大胆猜测:“会不会……她们师徒二人,分别拜入了两个宗门?”
“不无这个可能。”虞嫣霓颔首。
眼见两宗争执愈演愈烈,场面快要失控,虞嫣霓唤过白琼溪,低声将方才遇见神魂、墓穴实则葬着两人的经过告知于她。
白琼溪听完,立刻寻到还在被长老训话的贺墨雪,将这番推测转述。
贺墨雪立刻上前,对着对峙的两宗长老开口:“依我们入内所见,这墓穴之中,应当葬着两位前人,二位长老不妨顺着这条线索再细查一番。”
“竟有两人?”
两宗长老闻言皆是一怔,立刻依照这条线索,翻阅宗门古籍族谱细细比对。片刻过后,二人脸色齐齐变得复杂难看,门下弟子也瞬间安静下来,不再争执吵闹。
虞嫣霓看得满心疑惑,白琼溪适时凑过来,轻声解释其中隐情。
原来墓中二人本同属炼器宗,乃是一对师徒。后来徒弟因故叛出宗门,转投御兽宗门下。更有坊间流言传言,这对师徒早已互生情愫,索性一同归隐私奔,留下无数风月传闻,版本各异,越传越离谱。
虞嫣霓听完前因后果,心中了然,再无好奇,便不再多问。
不过短短一刻钟光景,整座塌陷的墓穴便彻底沉入地底,地面恢复平整,仿佛从未有过大乘埋骨之地现世一般。
虞嫣霓心底不由得暗自叹服,那位炼器宗大能的修为与造诣实在高深,竟能为自己与心上人,建造出这般神妙绝伦的埋骨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