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虞蘅的表姐——虞呈。
虞呈一眼看见安然无恙的虞嫣霓,瞳孔骤然骤缩,满脸惊惧错愕:“你、你怎么还活着?!方才你气息全无,明明已经死了!你是人是鬼?”
虞嫣霓眸光瞬间冷冽。
原身记忆清晰浮现——毒杀原身夺宅谋财狠心害命之人,正是眼前这位至亲表姐。
她反手落锁,挡住对方退路,声音寒凉彻骨:“我没死,说你为何毒杀我?”
虞呈短暂惊慌过后,反倒肆无忌惮、满脸蛮横嗤笑:“杀你需要理由?我想杀便杀了。”
毫无愧疚,毫无悔意,只剩恶毒凉薄。
虞嫣霓眼底寒芒乍现:“既如此,随我去魔罚司说理!”
通过系统完整调取真相,她终于知晓前因后果。
虞呈嗜赌成性,欠下巨额赌债,走投无路之下,母女二人便盯上了虞蘅清净安稳的小院与行医产业。
虞蘅性子固执,不肯相让,虞呈母女便心生恶计,下毒害人,打算毒杀虞蘅后霸占宅院、变卖产业。
之所以留着年幼的虞荷,只因孩童弱小好欺、懵懂无知,养大之后,尚可卖出高价,换取赌资钱财。
至亲骨肉,歹毒至此,令人发指。
虞嫣霓气得胸腔发疼,怒火翻涌,强行压下杀意,反手攥住虞呈手腕。
虞呈奋力挣扎,却发现往日柔弱可欺的虞蘅,此刻力道大得惊人,分毫挣脱不得。
沿路邻里见状,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虞嫣霓全然不顾旁人目光,一路强硬拖拽,将虞呈径直带至魔罚司门前,抬手重重擂响鸣冤大鼓。
咚咚鼓声浩荡,响彻整片魔域街区,引来无数围观百姓。
魔罚司判官升堂审案,端坐高位,俯视堂下。
虞嫣霓挺直身板,字字清晰:“民女告状!此人蓄意投毒,谋害我性命!”
她呈上残留毒素的碗筷物证:“她哄骗我饮下毒汤,若非我略通药理体质特殊侥幸残存,今日早已身死。大人可查验我体内残毒,以此证罪!”
虞呈慌乱失措,连连狡辩抵赖:“不是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判官神色肃穆,淡淡发问:“你有无人证?”
虞嫣霓一怔,随即坦然应声:“无人证,唯有物证。”
判官眸光淡漠,当即落判:“无人证佐证,单凭一碗残器,无法定罪。虞呈,无罪释放。”
一语落下,公道全无。
虞嫣霓心口一沉,满心不甘、满心愤懑。
原主枉死,凶手逍遥法外!
虞呈瞬间得意张狂,肆意嘲讽:“你根本没死,不过虚惊一场,也配告我?真是可笑!”
那副小人得志毫无悔罪的嘴脸,彻底冷了虞嫣霓的心。
她不再争辩,不再诉求所谓公道。
官法不公,那她便自己讨回公道。
虞嫣霓默然转身,独自回了小院。
虞荷乖巧安静地坐在院中,不吵不闹,默默等着她回来。
虞嫣霓压下满身戾气,温柔揉乱小妹发丝,亲手做了小妹最爱吃的野菜软饼,耐心哄着她吃饱安然睡去。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虞嫣霓换了一身暗色布衣,简单乔装遮掩面容,悄然潜行出门。
她轻步潜入虞呈房中。
屋内灯火寂灭,虞呈睡得正沉,毫无防备。
虞嫣霓眸光冰冷,手起,刀落。
一瞬终结性命。
鲜血漫铺床榻,虞呈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虞嫣霓静静伫立片刻,心底淡淡出声:
【虞蘅,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翌日天明。
虞呈惨死家中的消息瞬间传遍邻里。
虞呈母亲虞涟扑在女儿尸身上痛哭哀嚎,悲痛欲绝。
围观人群挤满院落,人声嘈杂。
虞嫣霓随众前来,神色淡然眉眼无辜,静静立在人群之中。
虞涟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她,目眦欲裂恨意滔天:“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的女儿!还我女儿性命!”
虞嫣霓面露茫然无辜,柔声辩驳:“舅妈何出此言?我孤身带妹足不出户,一介弱女子,怎有能力夜入你宅行凶杀人?您莫要无端冤枉好人。”
“除了你没人恨她!除了你没人会杀她!”虞涟疯了一般嘶吼。
恰逢魔罚司查案差役抵达。
虞涟看见带队官爷之中,有自己相好之人,当即不顾一切扑上前控诉,直指虞嫣霓为凶手。
那人眼神微暗,与领队低声耳语几句。
领队当即冷喝:“拿下!”
黑衣差役立刻上前,欲锁拿虞嫣霓。
虞嫣霓昂首而立,声色清亮、句句铿锵:“官爷办案,讲究证据!若无凭无据随意拿人,便是冤枉良善滥用私权!我孤身抚养幼妹,安分守己行医度日,为何无端杀人?”
她神情委屈、言辞恳切,句句真情流露,令人动容。
围观百姓纷纷附和劝解。
“看着不像凶手啊。”
“她一个弱女子,哪有这本事。”
“怕是仇家寻仇、窃贼杀人吧。”
众口纷纭,人人皆信她无辜良善。
唯有虞涟死死咬定,疯魔一般指控不休。
虞嫣霓眸光淡淡,心底毫无波澜。
她面上平静无害,心中却清明如镜——
这条路,是她们自己选的。
官法不公,恶人嚣张。
那她便亲手,清算罪孽。
一切,皆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