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霓被她缠得无可奈何,终究松口低声道出实情:“是暗夜魔蝶毒,乃是咱们魔族独有的奇毒,此事你知我知便好,万万不可外传。”
听闻此毒来历,冷秋姒眸光骤然一沉,当即暗中传令麾下魔族暗卫,彻查族中究竟是谁暗中勾结皇室,做出此等谋害帝王的勾当。
另一边,雍王殷无姬依旧未曾收敛歹心,日日前来女帝寝宫假意尽孝,不断旁敲侧击暗中挑拨。
“母皇,儿臣四处寻访,寻来一众得道高人,定能治好您身上病痛。”
殷巷漠故作病弱,顺势应允相见。
谁料殷无姬带来的不过是一群只会装神弄鬼、毫无真才实学的江湖道士。
女帝如今身体早已痊愈,冷眼旁观这般拙劣伎俩,心底满是寒凉失望。往日里她最为偏爱宠溺这位二女儿,倾尽万般宠爱,反观身负储君重任的皇太女,自幼便被她严加管束,不曾有过半分纵容。
可危难之际,大女儿遍寻天下名医尽心医治,二女儿却只寻来一众招摇撞骗之徒,人心高下立判。纵然心中了然,她依旧下意识为殷无姬找寻借口,只当她涉世未深,不慎被人蒙骗。
殷无姬浑然不觉母皇心思,依旧兴致勃勃大肆吹捧:“这些皆是隐世高人,有他们出手,母皇定然很快便能痊愈。”
“既然如此,便让她们一试身手吧。”殷巷漠慵懒倚靠在软榻之上,淡然静观其变。
道士当即手持符箓,在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故作高深。
足足折腾一刻钟,殷无姬连忙上前询问:“母皇,如今身子可有半点好转之感?”
“并无任何异样。”殷巷漠如实作答。
殷无姬脸色微微僵硬,满心不解为何计划迟迟没有奏效。一旁道士故作沉稳,取出一枚漆黑丹药恭敬奉上。
“陛下服下此丹,百病皆可消散。”
殷巷漠指尖刚触碰到丹药,骤然袭来一阵刺骨蚀心的剧痛,指尖一颤,丹药直直滚落地面。
事态脱离预想,殷无姬只得暂且作罢:“母皇今日暂且歇息,明日儿臣再送丹药前来。”
可她方才转身离去,殷巷漠便胸口窒闷,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不稳。
宫中一众太医匆匆赶来,轮番诊脉却皆是束手无策,查不出任何病症根源,只能连连摇头无可奈何。
殷无羽见状心急如焚,在殿内来回踱步,当即派遣心腹宫人火速前去传唤虞嫣霓前来诊治。
她细细盘问宫人今日殿中来往之人与饮食起居,宫人一五一十如实禀报,将二皇女带道士入宫做法之事尽数道出。
听闻原委,殷无羽心中已然洞悉一切,笃定此事定然是殷无姬暗中作祟,只是此前一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如今总算寻到破局之机。
彼时虞嫣霓刚用完午膳,便见小宫女神色慌张匆匆来传口谕。
“虞仙师,太女殿下紧急传召,请您速速前往寝宫!”
虞嫣霓察觉事态急迫,不敢耽搁,快步一路小跑赶往寝宫。
刚踏入殿内,便被心急如焚的殷无羽一把拉至床榻前。
床榻之上的女帝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气息微弱,明显是再度身中剧毒。
“虞仙师快救救母皇!”殷无羽早已顾不上皇家礼仪,满心焦急。
虞嫣霓立刻凝神搭脉,片刻便断定乃是再度中毒。她细细询问女帝今日三餐饮食,逐一排查过后,并未从膳食之中寻到半点毒素痕迹。
“确是中毒无疑,我有办法化解,先让陛下服下这枚丹药稳住伤势。”
殷无羽连忙照做,随即把方才殷无姬带道士入宫作法之事尽数告知虞嫣霓。
虞嫣霓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丹药未曾入口,饮食也毫无异样,毒素究竟从何而来?
她起身在寝殿之内细细巡查,鼻尖轻轻嗅探周遭气息,终于捕捉到一丝几近消散的隐晦毒味。
“方才二皇女带来的道士,是不是当众焚烧过符咒?”
“正是!”殷无羽立刻应声,随即命宫人将当时详情细细道出。
听闻完整经过,虞嫣霓瞬间豁然开朗,症结已然明晰。既然丹药未曾近身,那歹人下毒的手段,定然藏在焚烧的符纸之中。
她当即俯身,在寝殿各个角落仔细搜寻,一番仔细查找,果真寻到了残留下来的符纸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