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从靳阳怀里滑进被窝。
靳阳伸手拽了拽被角,确保人呼吸顺畅,他摸了摸林叙的头,轻声询问:“宝宝,是做噩梦了吗?”
林叙没马上回答,靳阳也不急,靠在床头,将手伸进被子握住对方手。
林叙缓了一会,撑起身子,胳膊还打着颤,他越说越激动:
“我梦到高英了!我在梦里梦见,你和表哥都不在,他带了一群人过来,我双拳难敌四手,被他抓住绑在椅子上,他对我说,你长得好像你母亲,好可惜是个赝品!”
靳阳见林叙情绪激动,怕再次诱发哮喘,一把将人抱住,“别激动,我不会离开,我一步都不离开你身边,我在你视线里,之后我去公司也带着你。”
林叙咬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开始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你可得给我准备零食在办公室,不,我要你的休息室,都改成我喜欢的。”
靳阳听完轻笑了一声,蹭了一下林叙的脸颊:“都听你的,你把家搬空都行。”
靳阳正说这话,迟昭打着哈欠推门走了进来:“大半夜大喊大叫的,阿叙还好吗?让你买的药用上了没?要不要喊林州过来看看,林州最近也搬出林家了。”
林叙顿时有些着急,急切地说:“他怎么还搬出来了,他从小就住林家,也没有攒钱的习惯,他哪有住的地方?”
迟昭听出林叙语气里的担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担心了,他最近在我之前买的一个公寓里住,离这儿还挺近的,他的事我问了几次,不肯说,我也不好再问了。”
林叙点了点头,说:“那你把他叫过来吧,我有点担心。”
说完回头看了看靳阳。
靳阳轻咳一声,揉乱了林叙的头发:“你担心就叫过来,瞅我干什么,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还管着你社交。”
迟昭翻了个白眼,打开手机找到了林州的电话号码:“喂?州儿?来一趟靳阳家,阿叙昨晚参加宴会被刺激了,今天晚上突发哮喘了。”
林州那边的声音嘈杂,人声却压得很低:“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就过去。”
迟昭一下子就听得出林州那边状态不对,赶紧挂了电话,发了一个位置共享过去。
他转身对靳阳说:“林州那边好像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靳阳指了指客厅:“我的车钥匙,在门口的鞋柜上,上面还贴了一个名片,你打那个电话,可以喊我的保镖帮你一起,早去早回,我们先不睡,在家等你们。”
迟昭低头看了一眼又想起来的屏幕,急匆匆往外走。
林叙皱了皱眉,从靳阳怀里坐起,“靳阳,你要不一起去?我有点怕。”
靳阳握紧了林叙的手,吻了一下手背,“不用怕,这栋楼除了我,住得全是我的保镖,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迟昭误闯的那层?那人是队长。”
“迟昭打了那个电话,三分钟之内就能集合完毕。”
林叙瞪大了眼睛看着靳阳,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搞那么豪华?那这里岂不是安全得要命?”
靳阳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挠了一下林叙的下巴:“那当然了,不然我干嘛不住大别墅来这里住大平层?”
林叙打开靳阳的手,下床去衣柜里翻没穿过的衣服:“那我也不跟你去公司了,还是家里安全,之前工作的日子太苦了,我要在家里狠狠躺平!”
“别啊,宝宝,办公室什么的,我现在就找人改,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改什么样的,可别不去啊,阿叙,你明知道我不愿意离不开你的。”
靳阳说着也跟着蹲到林叙旁边,看着林叙翻出一套新睡衣扔在床上,疑惑地问:“给林州找衣服?”
林叙点了点头,将翻乱的衣柜恢复原状,侧脸写满了认真,“嗯,他脸皮薄,不能让他跟迟昭一样穿个浴衣满地溜达。”
林叙说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僵硬地回过头:“表哥他……刚刚是不是穿的浴衣就出去了……”
靳阳原本要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迟疑地说:“好像,是吧?”
林叙深呼吸了一下,从衣柜底部抽出来一套旧衣服:“表哥肯定不会嫌弃的,他没洁癖,能穿就行,比光着跑出去强多了。”
林叙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靳阳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迟昭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他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你们俩怎么不提醒我没穿衣服,人我捞回来了,可把我冻死了!”
“林州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
迟昭话音刚落,林州红着眼睛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林叙定睛一看,只见来人全身上下沾满了泥土,裤子上还破了一个大洞,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的。
还没等林叙询问,林州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我亲生父母找回来了,他们管我要钱,因为我还有个哥哥,他们想要钱给人娶媳妇,林业叔被他们蹲点骚扰了几次,就让我搬出来了。”
“我失业了……”
林州说完,哭得更大声了,他哽咽着说:“刚刚他们堵在我小区门口了,我根本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