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宋溪回被一声惊呼吵醒。
“溪回姐,你怎么睡在这儿?”
宋溪回坐起身来,颈部传来一阵酸痛,她意识到自己落枕了,不禁“嘶”的一声揉了揉脖子。
“可能是昨晚太累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程宾闻声过来,看着她脸上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催促道:“去去去,快回家,今天给你调休一天。”
宋溪回还惦记着自己的资料。
“我先把资料整理好。”
何俏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夺过鼠标。
“这个交给我就好了,你大可放心。”接着宋溪回就被两人联合“轰”了出来。
宋溪回无奈一笑,下楼开车回了家。她确实该休整一下了,身上的衣服都快有味道了。
接连几日奔波,头脑有些昏沉。
宋溪回用指尖轻触电子锁,随着机械锁芯转动,门应声打开。
宋溪梦买了最新款按摩仪,正耐心地向岑如演示操作。岑如一脸笑意,边听边点头,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宋溪回藏在门厅的阴影处,不知站了多久。
许久后,她深吸口气,从门厅里走出来。
“我回来了。”
岑如的笑意渐渐隐去,淡淡问道:“这个时间回来,早饭吃过了吗?”
宋溪回不着痕迹地撒了谎:“在食堂吃过了,这几天没休息好,我上去补个觉。”
说完她就逃跑似的飞上楼,生怕自己像个不速之客,打扰那份母慈子孝的美好。
宋溪回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感觉整个人清爽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却迟迟没有敲门。
宋溪回顿了一下,放下毛巾,走过去打开门。
是宋溪梦,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看见乍然出现的宋溪回怔了一下。
宋溪回没开口,静静地看着她。
“空腹洗澡,不怕身体吃不消?”
宋溪梦把牛奶塞到溪回手里。
宋溪回嘴硬地说:“我吃过了。”
“你还想骗过我。”
宋溪回握着杯子,牛奶让整个手掌温热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和解气氛。
宋溪梦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宋溪回垂下头:“是我做得太过分了。”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怔住。
默了会儿,宋溪梦说:“溪回,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但感情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宋溪回点点头,这几天她想了很多,真正的守护,是给予她信任与支持,而不是以保护之名阻挡她的一切可能。
“姐姐,我支持你。”
宋溪梦和向屹铭的感情进展的很顺利,似乎在得到溪回的支持后,她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宋溪回合上书,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溪梦一脸甜蜜的样子,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向屹铭这三个字,我耳朵已经听出茧了,姐,你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宋溪梦闻言娇嗔:“我刚才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他说要请你吃饭。”
“听见了,你告诉他,我一定挑个超贵的餐厅,不辜负他的好意。”
“那说好了,就今晚。”
宋溪梦说完回房间化妆去了。
宋溪回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啧,恋爱中的女人。”
很快,一向温和示人的向屹铭就展示了他的另一面。
向屹铭在前台查资料,他问:“昨天那两个人今天没来吗?”
“你是说……昨天那两个农民工?”
“嗯。”
“今天没见他们,大概已经回老家了吧。”
停了半晌,向屹铭突然说:“我记得我特意让你跟他们说我的咨询是免费的。”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和平日里的温和截然不同,显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前台面露窘迫,解释道:“昨天人太多我一时忘了,再说就算咨询给他们免费,后续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的费用他们也承担不起。”
向屹铭脸色很不好看,皱着眉拿起访客登记本,快速往前翻了几页,修长有力的指尖重重在桌面一点,说:“这个电话发给我,现在。”
前台忙点头应道:“好。”
休息室里,宋溪回收回目光,双手撑在椅座上,把头凑到溪梦身边,暗暗吐槽:“真凶。”
宋溪梦对着伸过来的脸蛋,伸手捏了捏。
宋溪回不遗余力继续吐槽:“几点了还不让人下班,纯纯资本主义压榨。”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打开了,宋溪回急忙停止咬耳朵的行为,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前台姑娘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临走前过来打招呼。
“宋小姐,向律师手头的事有些棘手,你们可能还得再等一会儿,那我就先走了。”
宋溪梦和宋溪回起身向她道别。
“好,路上慢点。”
“再见。”
“这个向律师,到底有没有谱?”明明是要请她吃饭的,怎么反倒成了她们来陪他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