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自那晚归来后就一直被华筝缠着。不依不饶的相问,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思及彼时情状,云沁又怎么好作答?
后日清晨拖雷过来了,要等云沁梳妆完毕,却被华筝烦得实在厉害,席间,一颔首便吻上了云沁额头,华筝被惊得目瞪口呆、再也不提。
自此,云沁耳根才清净下来。
当日马棚失事之后,铁木真便加强了戒备,倒不见突厥再有大动作。
拖雷平日里虽忙,但一有时间便过来寻云沁,变着花样带她尝鲜。
他手把手的教她骑马驭马。一段时间下来,云沁骑术也有了很大进步。
带她一起去挤过牛奶,初时不肯伸手的她,到后来熟练了,也会把奶液抹到他脸上。
教她弹过马头琴,时间一长,两人在如水的月色中也能合奏几首简单的曲子了。
更多的时候还是两人一起比赛射箭。作为哲别的得意门生,云沁自然不惧,不过拖雷是行伍出身,赢的时候终归多些。每每此时,云沁就开始拖着他衣袖耍赖撒娇,弄得拖雷哭笑不得,最后总以一分之差输给她。
时间一长,两人初时互述心肠的那份窘意也就不复存在,云沁在他身边,反而多了些依赖和娇憨。
草原上举办过几次篝火晚会,大家在一起载歌载舞,好不热闹!云沁同窝阔台打照面的次数也逐渐多了,两人慢慢熟络起来。
只是巫拓,云沁日里见了还是较为尴尬,走的时候终归多些。
这样一过数月,云沁也渐渐熟悉了草原生活,颇为自在。只是许久,一直没有梁子翁的踪迹,也不免有些烦闷。
华筝那丫头是惯会来事儿的。见她日里独处不开心,便常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逗。
只今日,她神神秘秘揣过来的这本书,确是让云沁红了脸!
华筝一脸狡黠将书递过来,云沁狐疑的接过,随意翻了几页,只见书中绘着对身无片缕的青年男女,他们正在做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动作。
云沁看了几幅、面上一红,合起了书。虽不懂个中曲折,但她也知,这不是什么能登得上大雅之堂的东西!
云沁将书推了过去,嗔怪道:“华筝,你哪里寻来的?快收起来!”
华筝看着她羞赧的样子,不由一笑。将书又翻开来,随意指了幅图,凑在她耳边轻轻道:“阿沁,你以前见过这个没有?”
云沁瞟了一眼,只见那男子正侧躺着将女子抱在怀中,便如实地摇了摇头。
忽又听华筝悄声道:“我以前听草原上的阿嬷说过,这些都是成亲时,丈夫要对妻子做的。”
云沁闻声,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又忙推她:“你快些收起来,仔细待会儿被人瞧见了!”
“怕什么?”华筝大大咧咧的甩了甩头,又拿过茶具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将下来。再翻开几页,指着一幅图对云沁眨了眨眼,道:“阿沁,这个,我以前却是见过的。”
云沁心下愕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还未看清,却突然听一人轻轻道:“你们俩看什么这么认真?”
华筝被来人吓得一跳,轻叫出声,手一抖,便将书摔在了地上!
云沁闻言便知是拖雷。此时见华筝将书扔在了地上,又不好去捡,只觉晴空一道霹雳!
正恨不得捂脸而遁,忽听华筝道:“我刚让阿嬷做了些鲜奶酪,拿过来你们尝一尝。”
说罢,脚底一抹油,便没了踪影!
云沁心里叫苦不迭,也想拔腿就跑,刚到拖雷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拽在怀里,温声道:“沁儿,我刚来你便要走吗?”语气里竟似说不出的委屈与控诉。
云沁呆了两秒,再反应过来,拖雷已稍稍松开她,上前走了两步,显是要去捡刚刚华筝抛出来的那本书!
云沁心下一急,便想去抢!可还未碰到书皮,却见拖雷长臂一勾,拿在了手里。
拖雷见了她的动作,将书拿的更远。剑眉微挑、一脸戏谑道:“沁儿,这是什么?”
云沁急的只差没跳将起来,追着便去抢书:“没什么!四哥,你快还给我!”
拖雷一心想逗她,哪里肯给?
将书越拿越高,云沁靠近,拽着他衣衫跳了两步,眼见快要拿到,却突然一个重心不稳,两人都跌在了地上!
云沁倒在他胸膛上还要去抢,拖雷见了也不由笑出了声,用拿书的左臂将她箍在怀中,轻轻道:“沁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