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沈芸希的那个人是谁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也不要被伤害后对方的弥补,她不需要。
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国外的心理医生觉得东亚人一般最需要的就是爱,但多年的时间检验证明,沈芸希要的不是爱,是尊重,是理解,而那个人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是她自己。
分别的八年,每个人都在改变,每个人都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得到成长,但为什么,唯独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叶舒桐却没有得到成长呢?
沈芸希看着她继续说:“你真的大可不必来做这些事情,毕竟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叶舒桐看着她,神情甚至语气都明显慌乱。
“去我该去的地方。”
“如果我不允许呢?”
“叶舒桐,你长不大吗?”
叶舒桐不说话,是啊,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抱歉,是我唐突了。”
话落,只见她失落的低着头,然后略过沈芸希身边,径直地出了门。
沈芸希看着她落魄的背影,自己却没察觉眼眶里已盈满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直到眼泪流下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
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而后擦去。
于是又去到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而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从沈芸希家离开的叶舒桐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回到学校的办公室选择继续工作。
叶舒桐刚来到自己的工位处坐下,便看见卫帆笑盈盈的朝自己走过来。
“叶老师,待会儿下晚自习了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听到这话的叶舒桐微蹙着眉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这个嘛......”被问住的卫帆一时语噎,而后突然想到了个理由:“我这是想感谢你上次帮助我。”
“我帮你?”叶舒桐微蹙着眉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我帮你什么了?”
卫帆看着她,笑着回答:“这不马上快学考了吗?我想请你帮我们班的学生补习一下,其次还有就是我的私人原因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个饭。”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想请叶舒桐吃饭,想拉近与她的距离。
可是对方越这么做,叶舒桐就越反感,甚至还会更加厌恶对方。
“这个不用你特地说,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帮到他们,但是如果你只是因为私人原因请我吃饭,恕我不能奉陪。”叶舒桐低着头一边写东西,一边忍着自己的情绪给对方解释清楚。
卫帆在一旁听完对方的解释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听见旁边的高一鸣调侃道:“诶哟,人家都明确拒绝了还死缠烂打呢。”
“管你什么事?”卫帆看见高一鸣,有些恼羞成怒地对他说道。
这时的叶舒桐抬头扫视着两人,然后说:“你们俩要是想吵架的话,可以下班了再吵,在办公室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和老师,不说别的,让学生看见你们吵架,影响真的好吗?”
说完,站起身将卫帆叫了出去。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齐刷刷地看着这俩人去了天台,有的甚至会讨论这两位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
两个人来到天台,只见卫帆笑着问:“叶老师,想清楚了?”
只见叶舒桐转身看向正对着自己笑的卫帆,而后语气稍微有些严肃地说:“卫老师,身为教师,我们应该带好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也不能给。所以对不起。”
卫帆听完,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好像在消化着对方说的话,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方便问为什么吗?”
只见叶舒桐看向远方,像是脑子想到了那人的身影,脸带微微地笑意,回答道:“因为我在等她。”
“他?”卫帆用着好奇的语气再次问道:“那他肯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叶舒桐轻轻点头,“嗯,是,遇见她,我这辈子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可是你们都这么好了,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我在等她原谅我。”清凉的微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的身影。
“你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卫帆的眼神从好奇转换成了欣赏。
“卫老师,我知道你本心不坏,只是有时候太较劲了,有时候也太过于急于求成了,不管是为人处世上,还是教学上。”
“你知道我喜欢身上什么样的特质吗?”
“什么?”
“韧劲儿。”卫帆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性格,就跟上次来演讲的那位女生的性格一样,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沈芸希?”叶舒桐看着他反问道。
卫帆点了点头,“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其实在看到她的时候,不管是她的神情还是言谈举止上,给我的感觉就是在看第二个你一样,我不知道这是错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后来,卫帆意识到一件事情,于是睁大着眼睛问道:“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被问住的叶舒桐看了他一会儿后,只见她轻轻点头道:“是,以前高中我们一个班,也是我的......”
前女友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呢?
叶舒桐停顿了一会儿后,笑着说:“也是我的妹妹。”
卫帆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你俩是亲姐妹的话,长得一点也不像。”
“我们是重组家庭,所以就可能在长相上确实不像。”
“这样啊。”卫帆在得知自己没有戏之后,还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到现在我还是有些不服气,我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可是你今天在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叶舒桐很有顾虑地看着他,反问道。
只见卫帆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只听见对方说:“其实,你从性别上就已经输的很彻底了。”
刚说完,只见卫帆瞪大了双眼,也许耳朵听到了,大脑却还在整理对方刚刚说的内容。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在祈祷着是自己听错了,但事实是,不是!
那天跟卫帆聊完,等他反应过来后,只见他连连给叶舒桐道歉,说给她造成了一系列困扰。
为了让卫帆不那么尴尬,叶舒桐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说开了就好。”
后来卫帆在知道自己没戏之后便不再纠缠叶舒桐,而是做好自己工作以内的事情。
在叶舒桐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教学工作中,她都没有看见卫帆来到二楼办公室的身影。
这也让高一鸣不禁在旁边感慨道:“唉,这两天办公室比以往安静了好多啊。”
在一旁工位上的叶舒桐听到这话,只是朝高一鸣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