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邵菀似乎怔愣了几秒,才把信接过去......打开:
静妃娘娘......其实不该再这么叫您,知晓您不喜欢,但请允许这是最后一次。
当您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您已经安全出城,那么奴婢们也就值了,我们是心甘情愿的,若没有您的庇护,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只有您不嫌弃我们的出身,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亲人卖进来的,在宫里本来就低人一等,但您没有......
我们看着您一点点消耗自己的生命,看您被病痛折磨,我们害怕极了,怕您突然一睡不醒......怕您想不开自缢......我们就想过若是有人能把您从这个牢笼中救出去,那么我们死也就值了.....没想到,我们竟然等来了这一天......
知道您的性子,知晓我们的选择定然不会同意,所以这次我们就自作主张了......
奴婢们愿主子今后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度过余生。
奴婢:芳华,翠竹,卢义.......留。
邵菀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没想到,她竟没想到......原来她们一直都知道......
邵靖渊站在马车外听着马车内放声大哭的人,示意马车行驶。
“停下,先停一下,靖渊......”
邵靖渊听到邵菀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对不起!”
“她不会在意的!”
邵菀:“......”
邵靖渊:“姑姑保重!”说罢径直走向另外一辆马车,这次没有人再打断,即便有他也不想再等了,他想快些见到慕乐年,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迫切。
“走!”
绍辉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驾着马车离开。
郡主府,
慕乐年本来在软榻上看书,却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手里的书掉落在软榻下,风吹过,将书页轻轻翻动......
“慕乐年,你怎么还不去死?”
“慕乐年,你去死吧!”
“......”
“慕乐年...慕乐年......”
“乐年......”
“昭年......”
“囡囡......”
“......”
“年年......”
慕乐年只觉一阵窒息感,仿佛自己又一次掉入了那冰冷的湖中,她拼命地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耳边响起一声声呼唤,很多人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中,她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仿佛间隔了两世,她本以为她已经忘却了那道声音,可她还是立即从众多声音中识别了出来。
“母亲?”
“别走...母亲...别走好不好?”
“咳咳......”
慕乐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声那阵窒息感才缓缓退去,她缓缓睁开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晕眩,身下的颠簸让她察觉自己似乎在一辆马车上,她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去,却看到了慕乐华......
不禁勾起唇角,刚要开口,嗓子却甚是干涩发疼,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慕乐华似乎察觉她的异样,倒了杯水喂到她的嘴边......她没有拒绝,就这慕乐华的手喝了下去。
喝完一杯水,她才感觉嗓子的不适减轻些许,“再来一杯!”
慕乐华闻言立即又给她倒了一杯,喂给她,待她喝完不等她开口,慕乐华先开口,“还要?”
她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慕乐华。
慕乐华见她不出声,便将水杯放在一旁,有些抱歉地看向她,“对不起!”
“呵!”慕乐年突然轻笑了一声,“要带我去哪?”
慕乐华:“......韩煜他...不,是萧潜,他想要见你!”
“你什么时候开始为他做事了?”
“我没有......”慕乐华下意思地反驳,随之声音渐渐小到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慕乐年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眼慕乐华,“那你...如今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