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吃干饭的,她暗暗腹诽。
说到底,不靠系统,她自认自己一无是处,啥也帮不上忙,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添乱。
二人谈得很融洽,棠奴去了客栈,今笑风睡了个短短的午觉,下午就提着珍珠奶茶去沈府了。
沈府的人见今笑风来了,也没怠慢她,好声好气地请她先进正厅坐着,沈鹤本在书房处理公务,一听她来了就马上出来迎客。
现在不是工作场合,二人便没有太拘礼。沈鹤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今大人,何故到此?”
今笑风掏出一个高大上的盒子:“我得了上好的茶,特意送给你。”
“多谢今大人美意。”
沈鹤没客气收下了。
他正要叫下人收起来,就被今笑风打断了:“不用收起来,你现在就可以打开,放久了容易坏。”
沈鹤愕然:“打开?”
他不开,今笑风就替他开,手像抓娃娃机的爪子一样把奶茶抓出来。
大杯,去冰,珍珠,七分糖。
沈鹤:“今大人,这是?”
“奶茶呀!”今笑风怕他不会用吸管,啪的一下帮他插上,还把杯身推到沈鹤跟前。
“喝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沈鹤嘴角一抽,脑海里浮现出武大郎被喂药的场景。
他咳了一声,没有喝,但也没有推开,而是另起话题:“今大人此番前来,恐怕不止是为给沈某送礼吧?”
今笑风也不卖关子:“我是为女院倒塌之事而来。”
沈鹤淡淡道:“此事与沈某无关,沈某不便插手,倒是你,失职罪名可大可小,往后多加注意才是。”
这是不会找她麻烦的意思吗?
今笑风试探道:“沈大人是朝廷股肱之臣,不但是我,整个女院还需沈大人多多提点。”
沈鹤将茶盏放到她跟前:“今大人过誉了,沈某只是公事公办。”
虽然是废话,但起码说明他不会给自己穿小鞋了。
今笑风心里长吁一口气,她看向那杯奶茶,问道:“沈大人怎的不喝?”
沈鹤没说怕她下毒,只是抬手示意她面前的茶盏:“客人先喝。”
今笑风抄起一饮而尽,把茶喝出了酒的气势,喝完就看着他不说话。
沈鹤怕她催自己喝,赶紧转移话题:“今大人,女大当婚,你已经二十八了,寻常女子在这个年纪……”
又来了,自己没人要结不了婚就来催她了。
不过今笑风能猜到,他八成是不想喝又不愿驳自己面子,这才想办法说点别的。
她恰好在想怎么给几日前朝廷上的事道歉,沈鹤又碰巧开了这个头,真是天助我也。
今笑风:“沈大人此言差矣了。”
上次冒犯他的事不能太直白的说,否则容易被误会成阴阳怪气,所以今笑风只是现编现卖,举了一些成功人士的例子佐证未婚大有可为,把沈鹤听得一愣一愣的。
下午就这么结束了,今笑风目的达成,满意地出了沈府,徒留沈鹤坐在正厅里发呆。
她到底是来沈府干什么的?莫名其妙给自己送奶茶,自夸一阵,然后就这么走了?又或者说,她过来单纯是为了挑衅自己吗?就因为女院倒塌之事已经被人妥善解决了?
他仔细回想起不久前看过的公文。
司礼监来的公文上白纸黑字,修缮款已经打下来了。
沈鹤一猜都知道是常怀安干的。
要么就是常怀安那老狐狸琢磨圣意,为讨皇帝欢心把他的弹劾奏疏打下来,要么就是今笑风给常怀安送了礼,让他帮忙在皇帝面前说点好话。
不过沈鹤有一点想不明白,常怀安向来不好说话,想通过他给自己找方便难如登天,今笑风与这人明面上并无交集,她是怎么让这个死太监帮忙的?
皇帝给她处理烂摊子,皇帝的狗腿也闻着味贴上去,难道她是什么妖孽转世吗?
很荒谬的想法,沈鹤却越想越有道理。
仅仅二十八岁就能到这个位置,把皇帝哄得天下有地上无的,不是妖孽祸水什么的说不清。
这事关重大,他要悄悄去查今笑风之前的经历,绝不能打草惊蛇。
沈鹤正要去叫人,却不小心瞥到桌上一杯珍珠奶茶。
毕竟是客人送的礼,不收下不好。
他拿起,刚想尝一口,又迟疑着放下。
这可是妖孽送来的东西,万一喝了有什么不对,他找谁说理去?
沈鹤居高临下地望着珍珠奶茶,又陷入沉思。
但是,那妖孽又说,不喝就会坏,而且祖宗有言,浪费食物可耻。
所以浅尝一点没关系。
他喝了一口。
嚼一下。
他蹙眉。
又喝一口。
咂摸两口,然后咕噜噜喝掉了半杯。
“老爷!”
沈鹤立刻回头,挡在奶茶面前。
他赶紧擦掉嘴角的奶渍,努力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什么事?”
“皇上宣您即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