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然行事作风有时过于古板,咱家与其共事……有时难以交流,可能是咱家不善言辞的缘故。”
常怀安绞尽脑汁不贬低想象中的情敌。
在她面前,他还是很愿意当君子的。
今笑风点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无法强求,公公切莫太自责了。”
夜风有些大,常怀安的手被吹得又冰又硬,他听见今笑风朝着自己的手轻轻哈气,抑制住了把她的手捞到自己衣袖里的冲动。
好想牵你的手,把我的手指织进你的手指,掌心无限贴近掌心,好像就能把自己编进你的命运里。
二人是一前一后,快走到宫门才发觉原来早已并肩。
今笑风瞥见旁边比她略高一些的肩膀。
她莫名脸热,但也没加快脚步远离。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尽头。
常怀安已经刻意放缓脚步了,但还是嫌独处的时间太少。
“公公,三日后你会亲自来女院吧?”
风把她的话吹得散乱,常怀安像饱腹的麦秆一样弯下腰,他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尽管是在夜里,他通红的耳根也能看清,今笑风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她往他耳边靠近:“我希望您下次来女院时……”
二人距离太近,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回到宅院,今笑风还在发呆。
“今笑风!”
“怎么了?”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不应。”棠奴大大咧咧提着酒壶走近,“奴家好伤心哦。”
今笑风道歉:“对不起没有注意到你,我在想事情。”
棠奴揶揄道:“在想事,还是想人?”
眼前浮现出离宫前常怀安爆红的脸,今笑风赶紧摇头把他从脑海里甩出去:“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想问你。”棠奴放好酒壶,拖着圆凳靠近,“宫湖里的画舫长什么样啊?”
他坐到今笑风旁边为她斟酒:“我穿越这么久还没去过皇宫呢,想想真是可惜。”
今笑风努力回忆。
“有点像大号的镂空拖鞋。”
“好了你闭嘴。”
棠奴泄气:“我本来想去告诉我在倌馆的朋友的,你这样我怎么去跟人家交代啊。”
今笑风:“你有很多朋友吗?”
“是啊。”棠奴想起女院的人,“你也不是有很多吗?”
“其实没有很多。”
今笑风望着油灯,光晕里有两只飞蛾打转:“因为我终有一天会回去,所以不敢和人有太多交集,朋友少也正常。”
棠奴将酒杯放到她跟前:“这样岂不是太孤独了?”
“是。”今笑风浅浅抿了一口酒,“我总觉得不能在这里建立太多羁绊。”
“死遁能删除记忆,可我又觉得不公平,对我们之间都不公平。”
“我知道我很幸运,死前遇上了系统,穿越后无论遇到了什么危机,都有贵人或金手指为我化险为夷。”
今笑风把眼睛埋进掌心里:“可是我又很害怕,因为一切太顺了,就好像有人捏了个无底的蜜缸,专门等着我滑到深渊一样。”
棠奴错愕:“我不知道你会想这么多。”
他原本只是想用酒交换一下关于宫里的八卦的。
“但是!我最近改变主意了。”今笑风双手作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把棠奴吓了一跳。
“或许我应该勇敢一点,和不同的人多交流。”
棠奴被今笑风的一腔热血热懵了:“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今笑风想起某个人:“因为我想和一个朋友变得更亲近。”
棠奴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是谁啊?”
今笑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棠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杯酒碰到一起。
“ch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