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监丞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摆到她面前:“有人密信举报……”
今笑风把眼睛凑上去。
“私通!”
树叶炸毛。
树上乌鸦咕咕叫飞向蓝天。
“女院怎么会有人私通!”
李监丞凝望她,纸张差点被扯成两半:“……这么大声,你是想闹到人尽皆知吗?”
今笑风双手捂嘴:“对不起,那你们要怎么做?”
李监丞把密信放回袖口,反问道:“还能怎么做?”
她们一同走到号舍,有些学生懵懵地看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着后面一队人,李监丞直接挥手下令:“搜!”
“老李!”今笑风立刻挡在她眼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搜呢?号舍没有完全修好,只有一部分能住人,学生们也要休息……”
李监丞恨铁不成钢,她用手指轻叩今笑风的脑门:“我看你比学生还要学生!”
“这可是杀鸡儆猴的好机会。”她压低声音道,“你看这群学生,看你温吞,一个个对你都蹬鼻子上脸,现在不立威更待何时?”
女院的学生最开始是对今笑风存着敬畏,但日子一长,发现她极其好说话后态度就变了,见面了不行礼,还敢跟她开不合时宜的玩笑。李监丞看着都替今笑风着急,本人却一直没什么表情。
今笑风着急道:“这是小事,我们不能够……”
李监丞没理她,高声道:“继续搜!”
说罢,她又悄声道:“今天就让我来教你该怎么立威。”
今笑风能拦得住李监丞一人,却无力拦住其他一干人等。
众人绕过她开始像强盗一样乱翻学生的东西,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学生,今笑风的眼睛开始在人群里走迷宫,无力感像潮水般一拥而上,她突然忘记怎么说话了。
李监丞握住今笑风横在半空的手腕,吼道:“你们都站好了!”
学生们自觉站到角落里。
“你们当中,”李监丞背着发呆的今笑风,负手来回走,眼睛巡视着她们,“有人和外人私通被举报了,密信都送到我手里了!现在站出来承认,还有反悔的余地!”
学生没人出声,李监丞也没理,她冷漠地抱臂,让学生看着一群人在她们跟前翻箱倒柜,糟蹋她们的东西。
混乱中,床下一个箱子被拉出,卡扣一扯就坏,它被举到半空,哗啦啦吐出一堆东西,李监丞捡起一支流苏步摇,流苏的光落英缤纷,噼里啪啦地撒到地上。
“是谁的步摇?”
斩悯把下巴埋进衣领里。
没有人说话。
“你们的家境我都知道,这个成色,这个价格,你们是负担不起的。”
学生们的大多出身寒门,有的还是靠今笑风掏钱才能来上学的。
“要是没有人承认,那就连坐,你们一起受罚。”
汤皓偷偷偏头看斩悯,又沉默着回头。
最后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李监丞最后几乎是咆哮:“是谁的情郎送的!给我滚出来!”
斩悯深吸一口气,探出半只鞋:“我……”
“这个是我的。”
今笑风闪到斩悯面前。
“是我的步摇。”
开学那天,她曾经翻过一个箱子,与这个箱子极其相似,让系统做点手脚不困难。
“那天开学,我让你帮忙换了热水。”今笑风在回忆里编谎,“你在换热水的间隙里,我恰好让她们保管了这个箱子,步摇刚好放在这里面,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
箱子吐出的东西乱七八糟,像恶龙藏的财宝一样乱摆乱放,李监丞随手拎起一本书。
“那这也是你的?”
封面咸鱼翻身,书名异常醒目。
《天地阴阳大合欢》。
二十年了,这本书怎么还没死啊……
但是事已至此,今笑风还是咬牙认下了。
“对。”
“都是我的。”
反正她回现代后就会把所有人的记忆删除掉,现在丢点脸不算什么,没有人会记得的。
今笑风在心里安慰自己。
李监丞看出来了今笑风铁了心要护学生,她摊手道:“你护短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护啊。”
今笑风依旧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我没有护短,也没有私通,就是有点钱买点首饰犒劳一下自己。”
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你执意要罚,就罚我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拿今笑风没辙。
这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过去了。
鉴于今笑风背靠皇帝的缘故,没人敢对她做什么,不过背后被说三道四是少不了了。
夜。
今笑风回到自己私宅,把从李监丞手里偷来的密信展开。
她一直用不惯这个朝代的东西,便经常从系统那里进货,包括纸笔。
这封密信用的纸,她一摸就知道不是这个朝代造得出来的,而且墨迹晕了一片,显然是匆匆写下的。
是谁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