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初瑶的心魂。”毫无波澜的声线从颜琳身侧传出。

沈芷意不知何时站在了颜琳身侧。

“簪子声音好听吗？”

“还行。”

“秘境前那可不是这样说的。”

沈芷意未语，只是轻轻肘击了一下颜琳手臂。

颜琳也不躲，顺着她的力道看向台上。

台上的两位沈芷意，皆是分身，随着沈芷意的回归而闪过一丝波动。

林初瑶心魂一眨眼便恢复如初，看不出刚才的伤口断手。

苏清糯低声道：“大师兄，那不是亲传弟子才可见的吗？沈师妹怎么会……”

这次沈芷意轻擦簪子，颜琳正身。

苏衍衡道“不愧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嫡女，见识博厚。”

颜琳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温玉衡轻微点头，萧惊寒神色微变。

“大师兄，他们在说什么？”洛清欢轻扯墨尘衣袖。

墨尘回过神，低声道：“心魂与心魔不同，心魔乃恶念或执念。心魂是由心产生的魂魄，乃另一个自我，与本体同生不共死。本体一点小伤，心魂实力削减大半。”

心魂抬眸，与之对视。

“不错，可你们的时间不剩多少了。”

心魂扫视台下，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沈芷意的仆从却抵抗着没有倒下。

仆从垂眸的眼中挣扎之色明显，有求生的欲望和不能言说的忠诚。

两者撕扯，扭曲。

沈芷意照样端庄，毫无波澜。

墨尘沉默，洛清欢上前的脚步顿住，苏衍衡余光停在另一边的苏清糯身上。

“你这般模样，而你主子却纹丝不动……”心魂轻笑一声，凑近仆从耳边道。

下一瞬仆从瞬间翻身抽刀抵住心魂。

身下的人感受到冰凉的刀身不以为意，可在体验到刀上暗纹时顿住。

“你们杀了我，林初瑶也会跟着遭殃。我和她生死相随。”

心魂站的笔直，直直对上仆从的双眼。

下一秒，心魂破碎。

仆从收刀向沈芷意跪地回禀任务。

颜琳眼底还是那么淡然，洛清欢微微一怔，墨尘低头无视。

沈芷意抬手囚住心魂隐秘的一丝气息，仆从将静心瓶递给她，被沈芷意收进瓶中。

另一边暗室里的林初瑶找到了角落奄奄一息的裴晏卿。

相顾无言。

“你是初瑶，对吗？”只这一眼，裴晏卿便认出了她。

林初瑶没有回答，静静的站着，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他在最后接住了心魂破碎的她。

林初瑶撑着力气道：“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我知道，你是你，她是她，就算是你的一部分，那也不是你，我的心告诉我……那不是你。”

“我知道她是你的心魂，我原本想要收服给你，当做你生辰礼的……”

裴晏卿看着怀中昏迷的林初瑶，心中无奈。

“心魂虽未死，但元气大伤，她们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对吗？先前是我太过恐惧了，一直在躲在避。”

裴晏卿下意识护住怀中的林初瑶：“可现在……若你安好，我也未必不能谋一天地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