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听风赏花。
自昨日后,颜琳居于院中,虽有探访之人,却又在山脚止步不前。
庭里的小猫看见颜琳的一刹那,从屋里蹦跶出来。后者俯身揽入怀中轻拍。
茂密的桃叶打散些许过于耀眼的阳,暖凉的温度浮在一人一猫身上。躺椅随着风的乐趣轻晃,怀中的猫咪舒服的哼唧。
而沈芷意也不见踪影,听说回了家。
“父亲,有何要事?”沈芷意顿首。
一步一步,最终从高台走下,与沈芷意平视。
“芷意啊,你芙姨娘的两个孩子,煜川和昭华想要你最近得的仙草,他们两个修为较你相弱,多照顾……”
沈芷意身形未动,仆从已然上前隔挡两人的距离。
“你们?”沈芷意扫过一旁三人,和高台上垂首的沈母。
柔柔弱弱垂着眉眼的芙清素。一脸矜傲、眼底带着不屑的沈昭华。周身戾气张扬、目空一切的沈煜川。
眉头一皱,庶出见嫡出未行礼。沈芷意轻笑一声,却夹杂着些许冷风。
最后,视线轻轻落回高台上垂首端坐、一言不发的沈母身上。
沈母眉眼温顺隐忍,常年低眉顺眼的模样刻进骨血。
芙清素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柔弱欲坠,眉眼盈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细软怯懦。
“意儿,你别怪你弟弟妹妹莽撞。”顿了顿,声音带了些哽咽。
“妾身自知不妥,只是为人母,实在不忍看着孩子错失大道机缘。意儿修行顺遂,高深不少,又作为长女,理应多关照姊妹。”
一旁的沈昭华微微抬着下巴,眉目清冷孤傲,自视甚高,不屑争抢却又势在必得,淡淡开口。
“长姐修行天赋卓绝,机缘无数,不差这一株仙草。而我与兄长出身低微,修行艰难,长姐成人之美,亦是沈家手足情分。”
沈煜川早已按捺不住,剑眉紧蹙,周身带着庶子崛起的桀骜霸道。
“长姐,不过一株仙草,何必吝啬?长姐何不多结善缘,我自会记长姐人情,将来护沈家周全!”
沈芷意静静的听着,直到沈母开口。
”沈芷意是嫡女,何必强求。嫡出庶出连尊卑都分不清了吗。”
芙清素袖中手帕早已变形。沈昭华轻皱眉头。沈煜川则是看向沈父。
“沈芷意。”沈父淡声开口。
“昭华与煜川在族中大比赢得前三。”
还是没有回应。沈父看向身前的仆从。
“暗卫七你也要造反吗。”
仆从轻笑:“我的主子只有一个,是沈家直系嫡女。我的名字是主子赐的,我为寒肆。”
“寒肆,退下。”沈芷意笑道。寒肆顺从站在沈芷意身后。
“三位如此言论,倒显得我的不是了。”
沈芷意动作不慌不忙,拿出他们所言的仙草。
芙清素露出善解人意的笑。沈昭华眼中的势在必得。沈煜川心中的应有之物。
下一瞬,众人变了脸色,千年仙草在沈芷意一撮火苗面前瞬间化为灰烬。还没来得及反应。寒肆步伐诡谲出现在沈昭华和沈煜川身后。
接着便是三声闷哼,三人朝着沈芷意跪下。下一瞬寒肆又恭恭敬敬站在沈芷意身后,剑尖抵住沈父喉间。不足三息。
沈芷意收起笑容,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人,想起身却被威压压制。
“长姐这是何意?”刚说完,抬手便是一人一巴掌。
“嫡庶之礼节都忘了是吗?今日无事,教教你们规矩。”
寒肆看了他们一眼,似是笑弄。
“沈芷意!”
“我允许你说话了吗?”沈芷意不曾施舍一个眼神。
“我是你父亲。”
“我是族中嫡系,祖爷宠辈,第一大宗大长老苏玄洲三弟子沈芷意。”
沈父硬生生咽下剩下的话,指尖陷入掌心。因为寒肆的剑已经划破他喉间的皮肤,滚滚血珠滴落。
沈母笑着开口:“芷意,你父亲累了,下去休息吧。至于他们三个。”沈母仍旧垂着眸首,但柔声道:“便留下来,你教教他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