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出口气,大不了解决完此事再跑不迟!
自喜轿中醒来后,她身背的包袱就不翼而飞,包袱里的金银细软她并不在意,可雕刀也跟着一并被偷。
无利器傍身她实在没什么安全感,便索性挑了支尾端尖细的钗环插在鬓间。
金银铜铁被喊来随行,檀逍也休整完毕,六人这便出府直奔李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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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坎虽住在外城,却与内城门仅几步之遥。
彼时一行人已来到李宅院外,院内除却李坎阿弟李奇,还剩刑部仵作蔡春华并几名随从。
李奇昨晚出门饮酒作乐,一早回来看到家兄被吊在树上,吓得赶紧就去报了官。
而蔡春华得知檀侍郎的公子要来断案,所以也一直没离开。
此刻李坎的尸体已经被放下,双目微合,面色青白,再无昨夜那鲜活之气。
蔡仵作轻看谢清宁和檀逍一眼,态度上并不太恭谨:“死者李坎,初行勘验,当殁于昨夜卯时。”
“观其浮肿面部,生前曾遭殴打。且他脖颈、双臂皆被绳索勒过,腰背还有一处拖拽痕迹,但致命伤确实是脖颈,缢死无疑。”
见谢清宁望向尸体淡定从容,并不见半分怯意,蔡春华着实难掩眸中惊讶,神思一转,又连忙上前道:“其实对于李副指挥使的死,老朽还真想不太通。”
谢清宁抬眼看他:“您且说说看。”
蔡春华轻蹙眉宇:“凶手既然想吊死他,又为何要殴打他的面部?”
“李坎的勒痕分布不均,更有多处移位迹象,色泽青紫,边缘红肿,这明显是活着时被吊起奋力挣扎所致。”
“我猜测,他遇害的顺序应当是先遭殴打,后被绑住身体吊上了树,片刻,凶手松掉绳索改为勒住其颈项,最后使其缢亡!”
蔡春华说着,表情呐呐:“但做的这样繁琐,又有何意义呢?!”
而他话刚完,檀逍就沉思道:“若问意义,应当是凶手来界定才对。”
“也许是寻仇,故意想折磨他呢?”
蔡春华往日没少听檀万山讥讽檀逍,坊间又不断有流言传出,他原以为檀逍与京中那些纨绔草包无甚不同,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乍听他言,倒有了些微改观:“檀少爷所讲亦有道理,看来还得到兵马司深入调查一下李坎的为人。”
檀逍轻笑:“何须那般麻烦。”
他给了四仆一个眼色:“去问问李坎的左邻右舍,看看他平日人缘如何。”
四仆领命,快步离去。
而谢清宁也取下头上钗簪,对着死尸面上尚未全消的掌印比对了下。
她从前所用雕刀刀身刚好二十厘米,此钗簪长度近似。
而这一比,她倏地眉头一跳,就连脸色也难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