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指痕的长度,她刚刚已经用钗比对过了。
其实她最初并不愿怀疑檀逍,但方才蔡春华提及李坎死状上的怪异,檀逍却积极配合分析,还故意引导蔡仵作李坎是被寻仇……
谢清宁刚赏了会儿马车外的风景,檀逍就望向了她:“阿宁,我出宫之后确实去过李宅。”
他眼帘半垂,情绪未明:“若我说李坎的死真与我无关,你可相信?”
谢清宁:“我当然相信。”
檀逍微愕。
谢清宁转身看他:“你是在哪里教训了他,又是用什么捆的他?”
檀逍:“距他家一里之外,我过去时刚巧在途中堵上了他,扇晕他之后,就把他拖了回去。原本是想连带李奇一起教训的,可没成想那蠢货竟不在家。”
“我见他家院中刚好挂了根晾衣绳,就捆起他吊上了树。”
男子说着,倏地神色一暗:“呵,看来还是我给凶手提供的凶器。”
谢清宁微微思忖:“李宅与左邻右舍只隔着道院墙,稍有声响便会被旁人听到,檀万山说有目击证人看到了你,那凶手将他吊死……为何会无人察觉呢?”
檀逍蹙了蹙眉:“蔡春华没提李坎被堵嘴,难不成是迷香?”
说着,又轻嗤了声:“这可不是寻常百姓能弄到的东西。”
谢清宁赞同:“假设真用了迷香,便也是控制好了量的,你别忘了李坎死前曾挣扎过,又能让他尝到痛苦的滋味,又叫他喊不出声——”
“此案凶犯并不简单。”
话说着,马车已到了赵庆晟家门外。
赵老爷死了有三日,按照大祁风俗,死者会先在家中停灵七天,七天内宅院会挂白幡,设灵堂供亲朋吊唁。
可谢清宁一进门,除却白幡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灵堂前的火盆早已熄灭。
院子里空荡荡地,众人并没瞧见赵庆晟。
只有一老仆闻声赶了过来。
老仆伺候了赵家半辈子,赵老爷年轻时也做过几年小生意,老仆跟随家主东奔西走,一眼就瞧出来人身份不俗。
老仆上前行礼:“敢问贵人到此是为何事啊?”
灵堂内棺椁草草放在地上,棺盖半开,谢清宁瞥去一眼,见其中并无尸体,便问道:“我们是调查这起案件的,请问赵老爷的……尸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