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抬头望天,似是再估算时辰:“也就约莫过了一刻钟吧,我与少爷就想壮着胆子先进去瞧瞧动静,然后再商议报官的事。”
“可我二人进去时,那女尸、那女尸竟不见了!”
“若非满榻的鲜血能为此事证明,我和少爷恐怕真要以为这是场梦了!”
老仆说罢不住叹气,口中也叨念不止:“你们说这好端端的新娘怎的突然换了张面孔,真真是要吓死人了!!”
谢清宁回望一眼檀逍,见其也是百思不解,于是又看向老仆:“那你家老爷呢?”
老仆呼出一声:“即便再想隐瞒,老爷自然还是知晓了,老爷同少爷一样心情不虞,一整日都是食不下咽。”
“我想着等过上几天,缓和缓和,他们也许就能好起来了。”
“可哪知此事刚过,转天老爷就……就再祠堂里断了气了!”
谢清宁深思,随即道:“所以你们只将阿乔之事报了官,并未提及赵老爷?”
老仆摊摊手:“此前就已说过老爷身子骨差,又因这事哀思过甚,我和少爷都以为他是经受不住打击一急之下才咽了气。”
“既然是因病过世,自然也没想着报官了。”
他说罢,似是也反应了过来,忙抓着谢清宁追问:“敢问官家为何要抬走老爷的尸骨?难不成他是被人害了命吗?!”
老仆情绪异常激动,显然对赵家忠心耿耿。
谢清宁恐怕他也受了刺激,遂开口安抚道:“此事还尚未有定论,老人家不要过于忧心。”
谢清宁忆起那送画之人想借李坎之手栽赃于她,便又留心打听道:“老人家,您是见过阿乔姑娘的,可否给我形容一下她的长相?”
老仆犯难:“小姐是少爷的新妇,也是我的主子,我自不会盯着她细瞧。”
“但大概的模样我记得些。”
阿金闻此,忙去马车上拿来纸笔。
将纸张往石桌上一铺,檀逍便提笔,按照老仆口中所述简单勾勒出了一幅女像。
众人只见画上女子眉清目秀,一双眼笑如弯月,着实讨喜。
老仆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公子着的一手好丹青啊!京中都称宁遥君是天下第一画师,我看公子的画技并不在他之下。”
檀逍听了夸赞反应倒平淡,只是问了句:“可像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