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垂眼望向宁心阁,目光里沉淀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须臾,他重新落到地面,穿门过厅,下人们见他所去的方向皆是一惊,随即都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了头。
阿金不在,阿银便暂代了他的职责。
阿银轻瞥众人一眼,冷声叮嘱:“都管好你们的嘴,谁去少夫人那嚼舌根,我就用他来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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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过三声,天已蒙蒙亮了。
小檀府正厅前院本有一只一人多高的铜壶滴漏,奈何上月,檀逍非拎了只鸡回来叫它打鸣报时。
据说这鸡是檀万山手下孟兆安孟司狱的斗鸡大将军,屡战屡胜,给孟兆安赚了不少银钱。
但孟司狱嘴贱,又格外看不上檀逍,更是时常在背后议论檀逍。
檀逍抢走他的鸡,并只做报时之用,此举直接羞辱了孟司狱,孟兆安被气躺下三回。
可一上门来要,阿金就告知鸡被炖了。
孟兆安也只能干瞪眼。
今日谢清宁要去刑部找蔡春华,只是二人刚一到司狱司,迎面就撞上正跟檀万山汇报的孟兆安。
孟兆安生的粗眉厉目,人高马大,在司狱司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但他最爱的斗鸡将军却被檀逍给抢了,他手下没少拿这事笑他。
孟兆安不扛挑拨,连带着看谢清宁也极为厌恶。
而檀万山已经两次见识过谢清宁的厉害,未免当着孟司狱和狱卒们的面跟她起冲突,檀万山路过他们时只眯着眼提醒了句:“还剩六日了。”
说完,甩袖便走。
谢清宁和檀逍也懒得理他,直奔刑房。
大祁的刑部,刑房也修在了司狱司内,司狱司除却几名官员的办公之所,刑房跟狱房只隔着走道和一扇铁门,所以想要进刑房,必须得进司狱司的门。
而此刻孟兆安就拦在门前,旁的狱卒看向他们,目光也是颇为不屑。
孟兆安本想拿乔呵斥他们两句,只是还不待开口,檀逍就笑眯眯问:“怎么,孟牢头又养鸡了?”
孟兆安听罢气的胸腔起伏,高声纠正道:“我是司狱,不是牢头!”
檀逍眨了眨眼:“有区别么?”
孟兆安冷呵一声:“也难怪你无级无品,连司狱和牢头的区别都分不清。”
“那我老孟就费神给你解说解说,也好叫你长长见识。”
“司狱和牢头——”
孟兆安正欲往下讲,檀逍就不耐烦道:“关我屁事。”
孟兆安:……
谢清宁掀眼瞟向来人,见孟司狱气的似是要原地暴走,不禁抿了抿唇,怎么兵马司和司狱司都是这般气性大又无谋略之人?
难道就没看出檀逍是在故意耍他吗??
而谢清宁只是稍微脑补,孟兆安就顺势瞪了过来:“你夫君对我如此无礼,你看不见吗?”
谢清宁惊讶:“他讽的是你,关我屁事。”
孟兆安:……
谢清宁没工夫在这儿耽搁,睨着孟司狱扬声道:“此案归我和檀逍负责,我们是来找蔡仵作问勘验结果的,你拦在这儿作甚?”
她说着,又微微一笑:“莫非凶手是你?”
孟兆安大怒:“你胡言乱语!”
谢清宁:“不想让我怀疑你就请让开,孟牢头。”
女子说罢,就绕开孟兆安往里面走。
孟兆安气的呼呼喘粗气,却又拿这二人无可奈何。
而旁的狱卒也被这夫妇嚣张的态度给惊到了,于是忙走过来安抚:“孟大人无需发火,只待六日后檀大人关他们进牢房,届时,哥几个一定好好给你出出气!”
孟司狱听罢,也嗤声道:“说的正是,就凭他们还妄想破案?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