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露出“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来,目送檀逍回房,继而哀怨的望向同伴:“眼下已不剩几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人:“难不成,少爷和少夫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下人:“一个闭关不出,一个回房睡觉,你觉得呢?”
另一人咬了下指甲:“今日少夫人的提醒听着好生吓人,可这两天外面明明风平浪静啊……”
只是这疑问还没撑到天明,京中就起了变化。
一早出门采买的下人还兴致勃勃,回来时便各个愁眉苦脸,谢清宁说的不错,只一夜谣言就已传遍京中,现下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一板砖砸死十个,八个都再传“檀逍杀了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
剩下的两个更为离谱,口口声声说“小檀府这对恶毒夫妇为遮掩罪行不惜栽赃陷害赵举人,更逼得赵庆晟悲愤自尽!”
破案期限第五日——
小檀府门前忽然来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百姓对着府邸指指点点,大谈这起凶杀案。
破案期限第六日——
孟兆安和宋野原也轮流上门,名为“拜会”,实则心思全部写在脸上。
而下人们谨记谢清宁的叮嘱,几乎是连门都不给开。
破案期限第七日——
小檀府的门前仿若被搭了个戏台,不止孟、宋梅开二度,就连檀万山都亲自过来了。
百姓不敢离着官家太近,只藏在角落暗中吃瓜。
而孟兆安和宋野原则各站一边,意味不明地看着身前的檀万山。
檀万山吩咐属下砸门,属下大摇大摆走上前去,虎掌狂拍,直砸的响声震天:“七日已到,速速开门!”
他边吼边面露得色,继而又提声道:“檀少爷,正所谓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大人已念在父子的情分给足机会,若你仍旧不知悔改,我等只能进去拿人了!!”
府外一声接着一声传递进来,伴着细碎议论,可这话却听得府内人人冒火:“他鬼叫什么?搞得好像咱们少爷已经被定罪了似的,这不是误导大家么?!”
“我看他们就是诚心的,谣言指不定就是他们放出去的!”
“少夫人果然神机妙算——”
一人往宁心阁焦急投去,见房门依旧紧关,也是急的挠头乱转:“可今日这架势,好像不是咱们不开门就能躲过去的……”
一行人匆匆去偏房寻檀逍,可檀逍却并不在房里。
“应是去了那处。”
有人小声提醒。
说罢,众人顿时犹豫停步,檀逍所去之处他们可不敢乱闯。
正心急间,一只不起眼的翠色小鸟飞进了府中,鸟儿嘤嘤鸣叫,檀逍便闻声而来。
鸟足上绑着卷纸,檀逍取下展开,随后迈步去了宁心阁。
那日阿金出发前,檀逍就让他们带上这只鸟,这七日檀万山的探子时时在府外徘徊,他就料到檀万山会给他们使绊子。
檀逍推门而入,正见谢清宁端坐桌前,桌上摆着两颗一模一样的泥塑头颅,看样貌全部都是赵庆晟的。
谢清宁许是一直没阖过眼,日夜赶工的疲倦还浮在眼角,檀逍见状微抬起手,指尖莫名一颤,又慢慢放了下去。
他递来信笺,声调轻缓:“有消息了。”
谢清宁眸中喜色划过,立即接过细细阅读。
须臾,女子轻哼一声,提着裙摆站起身:“走,咱们出去。”
男子薄唇微抿,似是裹了些许暖意:“出去?”
谢清宁见他犹疑,索性伸手拉他衣袖,女子眼底闪烁着重重华彩,下颌微微一扬:“带你去打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