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阵子我整理阿娘的遗物,意外发现阿娘留给我的遗书,她和张素决定隐瞒此事的原因,无非是怕影响我科考,还有妹妹……”
“妹妹自小就拜了一位郎中为师,她精通药理,想要赵随的命轻而易举,可两位阿娘只希望我们能过好各自的人生,赵随已病入膏肓,她们不想脏了我们的手。”
“我日日去土地庙温书,顺便拜托了人打听妹妹的住所,只是我还没动身去寻她,她反倒来寻我了。”
他说到此,便是一声长叹。
谢清宁也有些头痛:“你们相认,却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探讨如何报仇没想到会被赵宇则听见,所以赵宇则威胁了你们。”
赵庆晟:“不错,我和阿乔假借成婚想在赵随的茶水中下入合欢皮,当晚我们一夜没睡,一直观察着赵随的动静,可清早赵宇则却突然闯进我家……”
谢清宁捏捏眉心:“赵庆晟,你不该杀赵宇则的。”
赵庆晟:“为何?”
谢清宁:“我问你,合欢皮是你下在茶水中的吗?”
赵庆晟迷茫:“我思虑再三,又想到阿娘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妹妹,所以后来我犹豫了,我没有下。”
便在此时,阿乔忽的走过来:“什么?不是阿兄下的?!”
赵庆晟也震惊道:“我以为是妹妹你——”
阿乔:“我没有,我以为是你下的!我听了阿娘的话,也不想因为他影响阿兄的前途,我最后并没有动手。”
二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谢清宁。
谢清宁静叹一声,温言开口:“我这几日又翻了医书,还叫下人去给赵随看诊的大夫那里询问过,赵随病入膏肓,即便是很小的剂量也能立刻要了他的命,他之所拖了两个晚上,恰好能说明那杯敬茶是没有合欢皮的。”
赵庆晟:“可赵宇则——”
谢清宁:“赵宇则为了迷惑你们,提前在敬茶杯的外沿抹了合欢皮,上面留有气味,目的就是让你们彼此怀疑。”
“你们彼此怀疑又彼此袒护,这不正中了赵宇则的计么?”
“我再问你,是赵宇则要你编造双面新娘的谎言的?”
赵庆晟点了点头:“他还告诉我,若有人指认小檀府的少夫人是阿乔,叫我一定要认下。”
他说着不屑的哼了声:“我虽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外做了什么勾当,但害人的事我不会做,我也不想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所以那晚在小檀府,我就否认了。”
“可我杀他是除恶!他坏事做尽,自小仗着和我长得像,就顶着我的名头干过不少缺德事。”
“这次他找上我们,开口就管我要五百两,我怎能留他!”
谢清宁:“所以那日土地庙,他装作乞丐来替换你,救你出去,实则还是为了那五百两?”
赵庆晟:“嗯,我告诉他,若想要钱,就得保我和我妹妹逃出京城才行。”
赵家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后,孟兆安就犹疑着看向谢清宁:“那李坎?”
谢清宁再问赵庆晟:“醉鱼草是赵宇则的?”
赵庆晟:“对,是上次他跟我互换衣衫被我偷偷藏下的。”
谢清宁:“他可会功夫?”
赵庆晟:“地痞无赖自然会些,不过多年不见他轻功很好,不知是跟谁练过,否则哪能顺利潜进我家中……”
谢清宁:“除了这些,你可还觉得赵宇则有哪里不对?”
赵庆晟思忖片刻,疑惑道:“他说他今时不同往日,在京中结识了大人物,此次露面是出来做事的,而敲诈我,只是顺便……”
“哦对了,我被带到小檀府指认檀少夫人的第二天清早,赵宇则来土地庙找过我,他当时跟我炫耀昨晚刚杀了个人,但我只以为他在吹牛,就也没放在心上。”
“所以,他真的杀了人?而那个人就是你们屡次提起的李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