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让小艾检测基站……咳……实时关注这边的流量变化，包括没有切入公网的离线设备。”
垂野轻敲了两下耳机，他眼中的幽蓝色淡下去。流量峰值还停留在两个小时前，途中没有变动，说明密钥已经被植入了酒吧中的某个电子设备里，如果没有移动，那就是在死物上。
监控，电脑，音箱，手机，耳麦……既要符合不会擅自移动的特征，又要具备及时撤离性，或许密钥不在别处。垂野看向转移尸体的车辆……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
“在想什么，目击者？”秦曌手中擒着一杯水，冷不丁窜了出来。
本应在门外的人突然从身后出现，垂野面上不变：“在想你……”
秦曌眉心一跳，水差点没拿稳。
“在想你一个支队长，为什么查案子身边都没人跟着，所警见着你都绕开走，怎么，你年少有为坐到这个位子上，靠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我……”秦曌的话被生生堵回喉咙，水杯里的水还在温着，但他的心里已经被凉风习透了，“我草。”他看了眼无辜的民警，又瞧了瞧更为无辜的水，狠牙一咬，丢下一杯水炸呼呼转身离开。
抬尸的民警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没让尸体一百八十度螺旋转冲出地球。
垂野曲眉：“我开玩笑的。”
无辜民警告诉他：“顾问，你和秦队打归打，骂归骂，但这玩笑可开不得哪。”
“为什么？”
“嗨。”
“据说啊，秦队年轻时对一个学警很是欣赏，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推荐给了上级。后面出了事，他被调职下来，虽然那人被处理了，但也因此几乎没人敢再把案子交给他。限制职权，说的好听，实际上和年纪轻轻断人前途没什么两样。”
“自那以后啊，他脾气变得老怪，防人之心比谁都强。要不是他家里关系强，除了泽城分局那几个，没谁愿意搭理他。”
民警说的正经，但私底下谁不知道人是被小狐狸勾着走的。
旁边路过也略知一二：“要单是一个推荐问题哪里会到这番天地，我听说，是因为他妈骗人钱了！”
“哎哎哎，这可不兴乱说……”
“啥乱说啊，那场行动就是他妈配合的，一个学警能干出什么大事，多半是他妈的问题，人现在银行冻结，飞机都坐不了！！”
明明算半个趣事，垂野心里却怎么也笑不起来……直到身边人都走完了，垂野才回过神来。
“酒吧里的水也敢乱喝，心可真够大的。”
风吹过，水杯掉落在地，他瞥了眼地上的水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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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曌只顾着自己插兜走，要不是有蓝线规避行人，垂野恐怕要被来往路人指指点点个够。毕竟哪有警察像他这样，发尾染成流里流气的紫，穿个元气短裤像是邻家弟弟来的。不过垂野一向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他看着前面高过半个头的男人。
男人身形健硕，跑腿多年该练的也没落下，办案能力不详，标准有颜有关系没机会，垂野眼中的蓝线飘过，心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想法。
眼瞅着第二现场就在眼前，秦曌停在了门口。
“怎么了？”垂野问。
“我去，这人也太刑了。”
划定白线的过道内，空置着许多真空袋，里面填充半满的白色冰晶物，按现在的三生普法力度，就算是街边顽童都知道是什么。“秦队。”李子园顶着鸡毛头，刚从局里赶过来。
秦曌拍拍他：“可以啊这速度，下次开车不得超我。”
“哎嘿臣妾哪敢啊，这位是……”
垂野不动声色：“垂鸥，来你们局帮忙做网安。”
李子园一愣，这人说话还真不客气。
秦曌大手一挥，把他压低一个身位：“他就是新嫁到咱们局的那位皇后娘娘，有什么话憋着点，他脾气差劲得很，一点就着。”
“是谁一点就着啊哥，你看看你这脸红的，被气的吧，还好意思说人家。哎别碰我宝贝孙子！不……不不过你放心，哪次来了人我们不是大鱼大肉招待得好好的，只要您不作妖，保证没问题。”
两个脑袋在面前一拱一拱的，垂野兴味阑珊地走到白袋子前，撕开包装袋。
“行……行，多给烟是吧，我记下了……”
商讨完战术，秦曌又嘱咐道：“这都是后话，等会我诈他一波，如果他没有真本事，我明天就让他走人。”
“小李子！”
“嗻——娘娘吉祥！”
两人对视一眼，相约着转过身，好整以待。
然后他们就看到吉祥的皇后娘娘捻起一块晶状物，小嘴一咬咔咔作响。
“！！！”
“皇后娘娘薨了！！——”
“咣当——”一声，秦曌踢翻了身边的凳子，执法的队员围观过来。
他跨步过去，垂野起身时一个趔趄，踉跄着被他拉到窗户旁，嗖嗖冷风灌进来。秦曌不知哪里找来的钢笔盖子，顶着他的嘴：“张嘴，快，我帮你催吐出来，现在还来得及快！”
见他死活不张口，秦曌都想骂娘了，他偏开头：“妈的李子园，冲淡盐水叫救护车！”
队员小心翼翼走过来，秦曌接过杯子一喝。
“怎么是水，盐呢？！”
“秦队，你先喝口水消消气，要是垂顾问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私底下下黑手也行啊……”
“你他妈说……”水泼出去大半，他这才后知后觉冷静下来，捻起垂野手中的残渣嗅了嗅。一点刺激性气味都没有，白色晶状物……兔崽子……冰糖……
垂野一哂。
“你早就知道了？”秦曌把人往回拉。
垂野节节败退，手指微蜷举在头顶，腕间被捏的发疼，却怎么都甩不开：“我以为你们干这行的多少有点判断力，不至于像条疯狗一样对着人上来就咬，而且如果真是你想的东西，他们能一句话都不说？”
“那如果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