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垂野反问,抬头望着他。
李子园被看得有些心虚:“垂顾,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但看样子秦队对你们的网侦很有信心,与其舔着脸找我,倒不如请她来复原,省得人家坐在局里还要费劲听着这边的声响。”
秦曌轻咳了一声,把对讲机关了。
“签名特征被篡改,对方谨慎地利用BL锁植入了后门,说明已经拿准了你们的盲点。死者买卖假.毒的流水都在电脑里,手机却用了更为罕见的伪装方式,换句话说,里面涉及的信息很可能就是死者被杀的关键。”
垂野一顿哗啦啦说下来,李子园被绕得半晕,他瘪嘴道:“那现在能解开吗?”
“不能,需要时间。”
“那我就不打扰垂顾了。”
“嗯。”垂野点点头。
当然能。
说白了就是重置一次手机,电脑小白都知道怎么做,但垂野不想解开。密钥很可能就在手机里,好不容易等来机会,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至于监控,他轻轻皱眉,曝光问题、硬件老化、烟气遮挡都可能导致图像模糊,甚至有可能是酒吧老板为了节省费用,故意让后台做了压缩。
U盘插入,三秒过后修复图样出现,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他眸色淡淡,伸手越过车座。一阵热风吹过来,秦曌下意识偏开:“小李?”
无人应答。
温热散开,耳边顿时变得很凉快。
秦曌:“你拿我耳麦干什么?”
垂野没理他,按下耳麦:“秦曌队里负责网侦的是你?”
“是……是的,垂顾你叫我小马就行。”
垂野:“小马,去查查看酒吧后台是谁负责的,或者事发当天都有谁进去过。”
“可是……”
“你们队长叫我通知的。”
“我没……”
话还没说完,热风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却变成了圆润坚硬的东西,垂野回堵道:“队长,耳麦借我用用,我的耳机也可以联通到警用频道。”人回到后座,带来的温热却偷偷溜进了衣领,秦曌喉结一动,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吞进肚子里。
到了印中,垂野逆着车门打开的方向,一把拽下对讲机,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秦曌讪讪锁上门。
等垂野走远,李子园终于忍不住放声拍腿大笑:“秦队,你和垂顾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啊,怎么你干啥都能被垂顾压上一招呢。现在好了人小马也跟着垂顾走了,你孤寡老人一个哈哈。人垂顾理都不带理你的,我看您啊,干脆改名《服务条款和隐私政策》得了,还显得有点逼格哈哈哈。”
秦曌回吸一口气:“其实我很后悔对很多人没说出难听的话,李子园,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嘿嘿嘿……哎呦……哎哎秦队我错了错了错了……”
.
一直上楼,垂野和两人分开,在学生的带领下来到广播室,借助电子设备对手机进行引导镜像。
在此期间,他再次打开了监控:
左边是混乱的舞池。
右边则略显稀疏,看得出来有一群学生coser围绕在散座旁。
事发前半小时,其中的哪吒,也就是此次学校询问之行的主人公,安秋心,端着纸杯朝着卡座走去,身后围绕的人无一不是在对他指指点点,不用说都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话。
死者看到了他,招呼其坐下。
但安秋心还算聪明,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这时,他身后走过一个大龄coser,她走之后,安秋心手上就换成了玻璃杯。
垂野按下暂停:“小马,我同步传输过去的人你们查过吗?”
“您走之后秦队就叫人查过了,酒吧人员表示这是他们内部员工,因为主办方要求才换了装,酒是学生带来的,她顺便递过去而已。”
“行。你去配合秦曌吧,我再检查一下,有进展告诉你。”
小马不疑有他,关闭了屏幕共享。
垂野立刻开始回溯,眼中的蓝线忽现,接着蓝色淡下去……
没有,密钥没有经过手机。
垂野继续调查监控。
画面倒退回放,两人接手间的镜片反光,一闪而过,垂野最后看了眼那人右手戴着的腕表,关闭屏幕下楼。
广播中放着安眠曲:“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百日誓师已经结束了,部分班级里还放着班旗和队旗。走廊中尽是一片欢声笑语,跟着学生的指示,他一路来到安秋心所在的高二一班,转身敲了敲窗户,趴上去。
“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
小伙子头也不回:“不知道,我们学校健康积极向上,往前数十年都没有跳楼的,别问了。”
垂野轻笑一声,八字插兜走进去,勾住那学生:“不好意思,我是才来的转学生,要考试了啥也不会,就想来听点好玩的……”
小伙子上下看他,穿着走的是成人酷炫风,脸却小得有些幼气,要不是背包上吊儿郎当挂着个铃铛,没人会注意到侧面的打火机。那小伙顿时笑了:“走,哥们给你说说校园十大秘闻!”
垂野嘴角一勾,两指夹住递来的小熊猫,跟着往厕所一路高歌而去。
从厕所出来,垂野已经突破一个境界。
他遥望远方的宿舍,直步下楼。
.
平淡的风吹过,上课铃声响起,一个身影悄悄溜回宿舍。
“咚咚咚——咚咚——”
“有人吗?”
没人。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漆黑的走廊探头进来,熟络地关上门,来到床边轻车熟路地取出了床板底下的东西,白光一闪,还没等他喘出气,灯亮了。
安秋心轻呼一声,对面的上床上,一双幽蓝色的眸子正盯着他。
垂野松开通话键,他知道秦曌在问现场的另一场学生,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他。
也不会来找安秋心。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说说吧,住在死过人的宿舍里是什么感觉?明明是上课时间,警察叫你回去上课不去,反倒是绕了个弯子回宿舍,想找什么,或者说,确保什么东西还存在?”
垂野坐在床上,说完抬头。
短时间内的急速运动,让男孩不自然苍白的脸上流满冷汗。
同样的情景在少年的花样年华,也曾发生过,垂野不管少年因为害怕极速变白的脸,顾自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