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实,那我们不妨按照幕后之人所想,先去成都,之后一定会有进一步的线索!”
黑瞎子抱拳在胸,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到了四川,后续线索都会自动找上门,这些他都熟!
阿实看着成竹在胸的先生,心里的慌乱慢慢被安抚,她这时候非常需要一个朋友在身边帮她分析,拿主意。可是这样耽误先生好吗?他会不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呢?
“您”阿实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您没有其他事情吗?”
“什么?”瞎子好像没听懂阿实这句话。
“我是说,会不会太耽误您的时间!这毕竟是我的事情!”阿实不太确定地说,有意无意地把低着的头又扭向另一边。以她以往的经验,别人根本不会管这些闲事的。
“呵!你现在才考虑这件事是不是太晚了?”黑瞎子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阿实。
“啊?”阿实转过头,不太明白先生的意思,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糨糊一样。
“傻样儿!”一双大手拍在阿实脑门上,揉了揉阿实的刘海。
看着先生的笑容,感受着脑门儿上的大掌留下的余温,阿实觉得自己的犹豫和担心好像是有点多余了。
——
黑瞎子和阿实坐飞机抵达成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4点了。
要是只有黑瞎子自己,随便哪里凑合睡一觉都行,现在带着阿实在身边,黑爷就非常细心地提前订好了酒店。下飞机打车到酒店,花了大概半小时。
当他们办好入住手续,各自回到房间,大概4:45分。
阿实和黑瞎子的房间是相邻的两间。
本来黑瞎子想着阿实的安全想订一间房间,可是又怕阿实不适应,她这么小的女孩子肯定没有和男人住过一间房,嗯,那他就晚上更警惕一些就好了,所以还是订了两间房。
黑瞎子几乎是推门进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酒店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黑瞎子的眼镜在黑暗中闪了闪,嘴角熟悉地向上弯起,果不其然!他们早就被盯上了。
黑瞎子拿起信封:黑爷亲启。
夹喇嘛
时间:3天后早上7:00出发.
目标地点:岷山锁幽冢。
目标物:六彩水晶心。
报酬:首付300万,尾款:200万+阿实奶奶。
条件:阿实必须下墓。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牛皮纸地图。
黑瞎子捻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腹摩挲着 “黑爷亲启” 四个字,眉梢挑了挑,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没散。
“夹喇嘛……” 低声重复了一句,舌尖抵了抵腮帮,语气里听不出是玩味还是警惕,“倒是懂规矩,先把名头喊得亮堂。”
随手把信封往桌上一磕,倒出一张烫金边的银行卡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地图。
展开地图,墨迹清晰,线条利落,“岷山锁幽冢” 五个字用朱砂圈出,旁边还标了进山路线、隐蔽入口,甚至连几处险地都用小叉轻轻点过 —— 显然不是随便糊弄的野路子,是真下过功夫、摸过底细的人画的。
黑瞎子扫完地址,目光落回那行条件上,指尖在 “阿实必须下墓” 五个字上顿了顿。
“首付三百万,尾款两百万,再加…… 阿实奶奶。”这买卖,倒是把人情和钱捆得死紧。这哪里是报酬,分明是赤裸裸的要挟。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信封,手指敲了敲银行卡,轻笑一声,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墓里摸爬滚打惯了的散漫狠劲:
“岷山锁幽冢,六彩水晶心…… ”
“行啊。” 黑瞎子把信封往兜里一揣,墨镜滑下鼻尖一点,露出眼底那点浅淡却锐利的光,“黑爷接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岷山方向云雾沉沉,像是藏着数不清的阴宅古冢。
“锁幽冢…… 听这名头就不是善地。”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里藏着的短刀柄,“六彩水晶心,究竟是个宝贝,还是个索命的玩意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被绑在条件里的阿实。
“阿实必须下墓…… 这是要挟,还是另有说法?”
他站起身,把地图和银行卡都收好,动作随意,却每一步都稳得很。
——
阿实回到自己的房间,得益于先生的陪伴,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内心镇定了不少。
这两天时时牵挂着奶奶的安危,又辗转奔波,阿实早已身心俱疲,沾上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没有半分梦魇侵扰。
等阿实迷迷糊糊醒过来,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暖融融地落在床头。她摸过枕头边儿的手机一看,时针早已指向下午一点多了,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没了睡意——只顾着睡觉,竟耽误了这么久,奶奶的消息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阿实来不及多想,急忙起身,利落洗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仔细梳理,就攥着房卡快步走出房间,轻轻敲响了先生的房门。
房内,黑瞎子正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留意着阿实房间的动静,哪怕是她翻身的细微声响都没错过。听到敲门声,他立刻睁开眼,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帖:“进。”
阿实推开门,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却满是急切:“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有没有奶奶的消息?”
黑瞎子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格外安抚人:“急什么,饿坏了吧?先吃饭,边吃边说!”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往门外走,没给她再多追问的机会——他知道阿实心急,却也清楚,空腹急火攻心,反倒误事。
俩人出了酒店,拐了个弯儿就看到一家干净整洁的小餐厅,装修简单清爽,看着就让人放心。
黑瞎子径直带着阿实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递给她。
阿实心里全是奶奶的下落,实在没什么胃口,只低声呢喃:“我随便喝点粥就好。”
黑瞎子没勉强,接过菜单,点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又细心地加了几个荤素搭配的小菜——既有清淡爽口的时蔬,也有能补体力的红烧肉,都是想着阿实连日劳累,能多吃几口。末了,他给阿实倒了一杯温水,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些,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别着急,已经有线索了,奶奶现在很安全!”
“什么线索?先生,你快说,是不是知道奶奶在哪了?”阿实的眼睛巴巴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再卖关子,缓缓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清晰:“自己看,对方已经把话撂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