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吴邪辗转了一下,没有睡着,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些后怕,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的担忧太过明显,
“小哥,你今天探寨子的时候,我有点担心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走了之后,我和胖子在谷口蹲了好久,听着寨子里隐约传来的动静,我总怕你出事,怕那些机关和符咒伤着你。”
我转过头,看向他。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能看清他眼底跳动的细碎光影,还有眉宇间未散去的愁绪,那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是我早已习惯,却始终不知如何回应的暖意。
我沉默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吴邪,你知道,我不会出事的。”
我见过太多凶险,走过太多绝境,可我心里清楚,只要还有牵挂,就不会轻易倒下——而他和胖子,就是我心底那点不愿言说的牵挂。
吴邪听了我的话,眼底的愁绪稍稍散去,他挠了挠头发,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窘迫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蹭了蹭帐篷的帆布,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像是在自嘲自己的多心,
“嗯,也是,你怎么会出事呢?我真是想多了。”
他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
“你从来都是这样,不管遇到多危险的事,总能平安回来,是我太矫情,太容易担心了。”
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叫了一声:“吴邪。”
“嗯?”
吴邪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疑惑,像是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小哥?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就想伸手再摸摸我的伤口,语气里的关切又瞬间涌了上来。
山间的寒风又紧了几分,帐篷微微晃动,寒意更甚,我忍不住打了个细微的寒颤,指尖也变得冰凉。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能掩饰住心底的那点脆弱——在他面前,我好像不必一直故作坚强,不必一直做那个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的张起灵。我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有点冷。”
“冷?”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他说着就要起身,伸手就要去拉帐篷的拉链,
“那我去给你多拿几件衣服盖上,胖子包里还有厚外套,我去给你取一件,再把篝火重新点起来,这样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