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芷的笔尖一顿,揉了揉太阳穴:“这属于世界为了保住你这个男主的命,强行触发的外部烂梗,跟我们俩的主线关系不大。”
“要不就是琳达?霸总身边的漂亮女秘书暗恋男主角,这种戏份也很常见吧?”
明芷连连摇头:“我看人琳达的眼光挺正常的,看工作比看你热情多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分钟。
“没了?”明芷看着纸上寥寥无几的几个词。
“没了啊。”时煜川无辜地摊了摊手,“这几天光顾着跟你吵架和去公司乱点鸳鸯谱了,也没见过别的NPC啊。”
明芷无语地靠在沙发背上。
就这么点信息量怎么推剧情?说起来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情况算身穿还是魂穿,对于原主和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都一无所知。盲人摸象也不是这么个摸法啊。
时煜川愁眉苦脸:“怎么办啊,难道要像福尔摩斯一样去查案吗?我如果直接装失忆去问张伯,他会不会叫道士把我收了啊。”
“那你还得先去跳个崖或者出个车祸。”明芷把所有纸张整理好,“要是有个NPC能主动上门,把咱们的背景故事全交代一遍,做前情提要就好了。想睡觉就能来个枕头。”
话音刚落,扣扣两声门响。
打开门,是张伯那张半永久慈祥微笑的脸,和绝对标准的双手交叠身前的手势。
“少爷,明小姐,有人来家拜访。”
明芷和时煜川对视一眼。
该不会是枕头来了吧?
两人前后脚往楼下赶去,大厅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玫瑰花,不对,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花束大得将人遮得严严实实,浓烈的玫瑰花香伴随着古龙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一楼。
听到脚步声,人从花束后探出一个头。
平心而论,这张脸不差,虽然和时煜川不能比,但单看五官和身高,放短剧里演个有名字男二男三绰绰有余。
问题是太油腻了。
眼神油腻,笑容油腻,连带着玫瑰花上的露珠都不像露珠,像是浸泡在一湾油里面拿出来泛着的油光。
看到明芷,男人眼睛一亮,几步小跑着冲到楼梯口,一开口就是咏叹调:“芷芷,我亲爱的未婚妻,几天不见你怎么跟这种不三不四来历不明的野男人混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哟,自报家门的未婚夫啊。
明芷看得额角抽抽,想当初她想要离开这栋别墅,能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几十个保镖拦住她,管家为了阻止她离开直接点亮闪现技能。现在倒好,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婚夫,可以直接出现在客厅里,管家呢?保镖呢?作为首富的安保森严的庄园级别呢?
还是说这大门防女不防男,不是声控,不是指纹,是剧情锁吧,需要走剧情了不管什么阿猫阿狗全面敞开的吗?
见明芷没搭话,未婚夫先生更加激动,没看见一旁的时煜川似的,伸手就要去抓明芷的手腕:“芷芷,你是不是怪我来晚了,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徐家,我来救你了!”
指尖还有一寸就要碰到明芷,一只手横穿而出,一把钳住徐未婚夫的手腕。
“痛痛痛!”徐未婚夫一声痛呼,震落了一地玫瑰花瓣。
时煜川眼神冷冽如刀,下颌线绷出冷硬的直线,周身凛冽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你说谁是不三不四的野男人?”
五指收紧,一拧,徐未婚夫立刻尖叫鸡似的把自己扭成了麻花。
明芷默默退后三步,安然坐在沙发上的观众位,喝着管家刚刚送上的红茶。
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剧里最经典最喜闻乐见的套路桥段,二男争一女。
在这里,可以看到男主降维打击,男二狠被打脸,唯独作为被争抢的女角色却不需要有镜头,不需要有反应,甚至可以不在场。
不过这是时煜川真正的主场,尽显统治短剧界的顶级霸总风范,正好让他发泄一下找回一点自信,舞台留给他就好。
接下来,应该轮到徐未婚夫说……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明芷抿了一口茶,感叹地摇摇头。
为什么短剧里总有这样的情节,不说远的,单看眼前,时煜川的设定可是动不动就能引发全球金融危机的首富,这位未婚夫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大家都在同一个富豪圈子里混,男二居然会不认识全市最牛逼的霸总?
这不就是为了给男主创造爽点,强行让男二眼瞎嘛。
上吧傻狗,回合赛轮到你了!
时煜川一把松开对方的手腕,冷脸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跌了一个屁股蹲,他自屹然不动,垂眼俯视,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你是谁不重要。至于我是谁?我是她的男人!”
明芷呛了一口。
行吧,这么羞耻的台词能说得这么自然,时老师的业务能力在这方面是真的强。
一听时煜川这么说,没有任何心理铺垫和逻辑过渡,刚刚还滚地哀嚎的徐未婚夫立马非常短剧地又挺起腰杆抬起头,一脸不屑:“芷芷,这个男人就是你找的新欢?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吗?只有我们徐家,才能拿出五千万帮你爸还债。”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没有在你家破产的第一时间出现,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男人。你不要自卑,我不会嫌弃你的。”
明芷喝茶的动作停了。
没想到这枕头真有用。
好家伙,信息量真大,又是父债女偿,又是破产千金,经典剧情大合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