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房,晨光柔和,将一室暖意铺洒开来。颜芝泽是在一片温润的触感里慢慢转醒的,意识尚且朦胧,下意识地往身侧蹭了蹭,周身萦绕着清润淡薄的雾气,凉意浅浅,却并不冷。
他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大半身子都倚靠在沈青巳怀中,而那条标志性的墨绿鳞尾,正轻柔地环在被褥外侧,层层叠叠裹住床沿,像是天然的软榻与屏障。鳞面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尾身肌理柔软又有韧性,将夜间窗外渗入的微凉夜风尽数隔绝,整床铺都暖融融的。
“醒了?”沈青巳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额前散乱的发丝,“昨晚睡得安稳吗?”
“很舒服。”颜芝泽动了动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身侧的鳞尾。触手微凉顺滑,鳞片排布整齐细腻,摸起来不像想象中坚硬,反倒温润绵软。从前朝夕相伴时只顾着贪恋贴近,如今静下心来,才真切体会到这鳞尾别样的用处。
沈青巳见状,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尾尖轻轻一卷,温顺地缠上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半点不束缚,只像是亲昵的挽住。“这尾巴陪了我数百年,除了本体灵力所化,平日里也能替你遮风挡寒。”
两人起身下床,走进客厅。秋日清晨气温偏低,屋内还带着夜里的清寒。沈青巳并未立刻收起鳞尾,长尾舒展在地板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见颜芝泽拢了拢衣袖,他抬手将人拉到身前,墨绿长尾顺势舒展,一圈圈温柔地将他整个人圈裹在中央。
柔软的尾身贴合在后背与腰侧,微凉的触感中和了晨起的燥意,尾间萦绕的薄雾缓缓流淌,化作一层温润的气罩。寒意瞬间被阻隔在外,周身很快变得暖适起来。
“是不是暖和多了?”沈青巳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满是宠溺。
颜芝泽靠在他肩头,安心地任由鳞尾环着自己,轻轻点头:“比开暖气还要舒服。”
吃过简单的早餐,颜芝泽打算整理一番搁置许久的置物柜。柜子偏高,顶层堆放着不少旧物,他踮着脚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过盒沿,身子微微晃了晃。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稳妥的支撑,沈青巳缓步走近,并未伸手搀扶,而是身后长尾一扬,宽厚柔软的尾身稳稳托住他的腰腹,力道平稳又妥帖,将人轻轻向上托举了几分。
“小心些,别摔着。”沈青巳轻声提醒,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有鳞尾稳稳承托,颜芝泽不必再费力踮脚,轻轻松松就取下了顶层的木盒。他回头看向身后舒展的墨绿长尾,忍不住伸手抚过鳞面:“还能当借力的垫子用。”
“只要你需要,它都可以。”沈青巳笑意温柔,尾尖俏皮地扫了扫他的脚踝,动作轻盈灵动。
整理完杂物,阳光渐渐变得炽烈,午后屋内有些闷热。颜芝泽坐在阳台藤椅上翻看书籍,额角慢慢沁出薄汗。沈青巳走到他身旁,长尾轻轻铺开,一半垫在藤椅下方,化作柔软厚实的坐垫,另一半斜斜搭在椅沿上方,层层鳞叶交错,形成一片天然的荫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