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剑尖穿过了骨生莲的胸膛,他愣住了,姜婵音也愣住了。
她呆坐在原地,仰着头看向面露痛苦的骨生莲,还反应不过来。
握着剑的主人抽出了剑,血溅了一些出来,落到地上,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地面的声音。
骨生莲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姜婵音也由此看见了执剑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头上戴着帷帽,用来遮住脸的轻纱已经被卷了起来,露出张美艳却带着半边烧伤痕迹的脸,左眼眼角下还有两颗红痣。
女人对呆在地上的姜婵音笑了笑,宛如天女下凡。
可骨生莲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他倒在地上,身体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像是煮熟的面条一样,双腿缠住了女人的脚,整个人如同一条蛇一样缠上女人的身躯。
烟枪在骨生莲的手中一分为二,成为两柄短刀,直冲女人的太阳穴。
女人冷哼一声,轻蔑道:“雕虫小技!”
长长的细剑在她手中比一根羽毛还要轻盈,她的细剑与其说是剑,更像是一根巨大的针。剑光化作了针雨,密密麻麻地落在骨生莲身上。
骨生莲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握不住手中的短刀,脱手摔到了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女人不好惹了,他从猎人沦为了猎物。
骨生莲当机立断,整个人化作一阵烟雾,马上就要逃窜离开。
女人当然不会放他离开。
姜婵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她只看见银光像天罗地网一般笼罩住了那团烟雾,将人死死困守住。骨生莲见逃跑无望,被迫现出了身形,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痛苦地眯起眼睛,想要开口求饶。
但女人不给他这个机会,她催动了细剑,细剑一分为四,毫不迟疑地卸去了骨生莲的四肢,又在他的惨叫声中一剑击穿了他的心脏。
骨生莲的眼睛立时黯淡下去,脑袋软绵绵地倒向了一边。
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不过几个呼吸间,这场战斗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姜婵音都看痴了,不由地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强大啊,方才趾高气昂的骨生莲在她面前转眼就成了地上这具尸体。
骨生莲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她宰割,就像他先前对姜婵音她们做的那样。
我要是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姜婵音这样子想。
女人慢条斯理地收起细剑,,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许姝音的脉搏,对姜婵音说:“哎,小医修,你师妹还有气呢。”
姜婵音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去救奄奄一息的许姝音。
师尊以前蹭赐给她一颗曜霄用来保命,被姜婵音二话不说地喂给了许姝音,生生把这条命从阎王殿抢了回来。
救回来了许姝音,姜婵音又赶忙去看楚娴音。
楚娴音受的伤跟许姝音比起来不重,她只断了一臂,被姜婵音珍惜地抱在怀里收进了乾坤戒里,把断肢带回宗门,还能给师妹接回去。
等把两个人都救了回来,姜婵音才松了一口气,惊觉自己已经浑身都软了,提不上来力气。她一抬眼,就看见那个杀了骨生莲的女人蹲在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姜婵音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好好谢过救命恩人,连忙正襟危坐地道谢:“多谢前辈救了我们,还未请教过道友的名讳,不知道您是出身哪里......”
女人摆手打断了姜婵音的话,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大咧咧地说:“哎,我就一散修,什么出身不出身的。叫我海红就成,这小鬼抓了我一好友的徒弟,我才一路追了过来。”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悲伤极了:“可惜没赶上啊。”
姜婵音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但海虹远比她想得要豁达,神色转瞬恢复如常。海红从地上站起来,对姜婵音说:“起来吧,我们该走了,这地方就没几个活人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递给了姜婵音:“你是无瑕宫的弟子吗?”
姜婵音其实自己就能站起来,但看着海红恳切的神情,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姜婵音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她顺便说出了师尊的名号。
海红的手握住姜婵音的手,粗糙的茧子磨着她的掌心,姜婵音走了下神。
她手上也有茧子,但跟海红的不一样。海红的是练剑磨出来的茧子,她能从这些茧子感受出来主人的努力与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