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容:“我替他赔,你们快走吧。”
“这么急。”庄壑双手环胸,笑容沉了下去,“长安赵来了?食言而肥,你如何交代?”
许从容看向他,面沉如水,“庄壑,我朋友很少,你算一个。话太多,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邹青已经缓过来了。神情有些呆滞,看着他们一语不发。
句流晔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送他回去吧。”
“邹府的无人机不是在外面吗,把邹青交给他们。至于如何解释,狗大人,你有圣上亲笔,我协助罢了,功成身退,理应别过。”
庄壑转向许从容,伸出手。
许从容:“干什么?”
庄壑把眼睁大,装出震惊伤心的样子,“我可是被你牵连成这样,你打算让我腿回去不成?”
“你搭轻轨。”
“走到车站不也是腿着,我受伤了我一步也走不了。”
他就是故意的。许从容从怀里摸出一张卡丢过去,“过两日还我。”
“你去不良司取。”庄壑也不客气。
他走到邹青面前,弯下腰打量对方。邹青在他的注视下挪开了视线,这反应让句流晔怀疑庄壑有没有给他解开催眠,“他还在催眠中?”
“精神刺激也可以解开催眠。”庄壑看许从容,“若过几日他还头疼?”
“自然是找大夫,看我干什么,我是拆人造人的,不是救人的。”许从容眼下有更焦头烂额的事要理,先跟陈翘上去了。
“庄壑。”
要上去了,句流晔突然喊住庄壑。
庄壑回头看他。
头顶唯一一盏还没破的灯闪烁,庄壑的脸明暗交替。
“你不是说你的意志力很强么?”
庄壑似乎松了一口气,还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这一次狗大人更胜一筹,庄某佩服。”
“最后你醒了,为什么把刀给我?”句流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决定。
庄壑微笑的弧度不变,眉宇间的褶皱淡了些,“狗大人,我不大记得超梦里发生的事了,看来这就是我的后遗症。”
“原来坠入深渊就是完全成为另一个人,有那个人的感觉、想法、执念,若是心中没有足以压过的信仰,便会一头栽下去,永远成为另一个人。”句流晔说起他深陷后的感觉。
句流晔心里满是他的家人,他不认为“杨叔”的人生有什么好的。瞬间就清醒过来了,自然也捕捉到了后门。
庄壑没有醒。后来便是醒了,也再次掉下去了。就像是知道自己还会沉下去,庄壑没有上浮反倒选择取刀。
“如果我也没有……”
“没有如果。”庄壑打断他的话。
啪嗒。最后一盏电灯也坏了。好在许从容和陈翘已经打开了通往上面的通道,阳光漏下来,洒满庄壑的后背。金线沿着他的身体镀上一层金光,他的脸在黑暗中沉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成功了。”庄壑嗤地一笑,“我确实不了解你,句流晔。你,挺让我意外的。”
等句流晔扶邹青上去,已经不见庄壑踪影。
附近没有人,不管是住在这里的百姓,还是万年陈、长安赵的人,都不见了。没有人报官。整栋楼露出地面的部分被无人机夷平,余下一堆废墟。
句流晔和邹青出来时,悬停在半空中的无人机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他们俩。
句流晔立刻说:“邹青在此!我乃朝廷命官,事出有因,愿与尔等回邹府,与枢密使入宫面圣。”
定位激光先是零零落落地分布在句流晔和邹青身上,再渐渐聚到一起,最后全都重叠在一起,变成一个瞄准句流晔眉心的红点。
不对劲。
句流晔手臂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人骨子里对危险的感知。
“发现目标——邹青确定,句流晔确定——已传回画面——更新指令,更新指令:带回邹青,杀死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