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欺人太甚的蛇蝎少女,另一个是为老不尊的腌臜老妪,不若全都来尝尝她的铁拳才好。
不过这些话亦只能是心中想想,就算真恢复了也是不能做的。
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潜伏在此,不表现出任何异样才好。更何况,她们敢如此正大光明地说这些,不就打量她现下是个哑巴吗?
“姥姥,”秋风见那手就快碰到瑜风的脸了,赶紧同画扇使了个眼色,二人合力将人拦了下来。
她又抬手轻抚老妇的脊背:“好姥姥,您就留她一命吧,老爷和棠姑娘还留着她有用呢。”
胡姥姥甩开二人的束缚道:“你二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见二人不语,她瞪了那二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悦地转身走了,秋风画扇忙起身追上。
“姥姥,我们送您回去。”
老泼皮,瑜风心中暗骂。目送几人走远,为了省些气力,她干脆闭眼,在脑中思索起来。
方才秋风说留着自己有用,那现下更不会轻易杀了她。就是这个“用”,到头来是死是活都还未可知。她自嘲地撇了撇嘴,毕竟多活两年也是两年,何况她如今大仇未报,还不能瞑目呢。
不过眼下既已见识过她们折磨人的手段,还是老实些夹紧尾巴才好。若是时不时来上这么一出,她这残躯病体还真是招架不住。
受刑前,这胡姥姥过来费了约莫半个时辰时间,显然不是住在这儿的。倘若这真是别院,那璇玑此刻在哪?阿沛又在何处?
她实在是无心思考,因为倒挂的重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就在她感觉自己的头因倒悬而险些爆炸时,那两名丫鬟终于回来了。
二人慢慢悠悠地把她从刑架上放下来。
瑜风甫一落地,便膝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身子骨这样柔弱的还是老实些吧,胡姥姥的手段,多得是你想不到的,”秋风深深看了她一眼,“咱们棠姑娘可是大善人呢,眼下乖顺些有的是好日子给你。”
瑜风面露畏惧,盯着二人,嘴中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破碎音节。
“你那妹妹?”秋风同画扇对视一眼,面上闪过一丝犹疑,“没什么事的,放心吧,现在性命无虞。”
瑜风闻言冷静下来,亦是不再作声,只乖顺地听从着二人指令。
许是应有的惩罚已受,秋风画扇也没再为难她,而是将她半拖半拽地带回了原来的房间看管起来。
回到房内,瑜风缓缓坐到桌前,一面轻动手指,锻炼自己的知觉,一面思索起来。
刚才受的那一遭,虽然身体上受了些苦痛,但好歹让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了初步的认知。
方才被拖行来回的路上,她其实特意留心过左右,此地从前院到后院距离并不远,作为富商之府邸来说实在有些太小了,可作为某府邸中的一进院落又有些太大了。
且此地寂静,似乎听不见什么人声,若要说起来,倒是有些像贵人家的别院……
她所在这处,其实说不准根本不是解府,而是某处别院,阿沛与璇玑是否在此还犹未可知。
不过还算好些的消息是,从胡姥姥及秋风说的话可以推断,璇玑眼下应是安全的,若有何事还有周炎在暗处。就是后续如何还未可知,故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依旧有限。
眼下手腕已基本恢复,手臂亦能抬到腰处。今日若避开几人监视,许能打手势呼唤高处的云秋,如此一来,便能联络到司中众人。不出两日双手应能够到脖颈,拔除银针,到四五日时便可恢复活动。
只是还是太慢了,瑜风实在无法忍受被人禁锢。她正准备起身活动身体,以求更快康复时,却忽闻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随即房门被推开,为首的依旧是秋风画扇,不过另有一名女子跟在二人身后。
那是一张未曾见过的陌生面孔,来者身量纤细,面上隐隐有一些风吹日晒的痕迹,不过看着近些日子应是在慢慢恢复了。
几人沉默着走到瑜风身前,来人只注视着她,古井般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亦并未开口。
“还不快来见过月姑娘。”画扇抢先说道。
怎的又冒出一个月姑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