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又一次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面，任由冰冷的水冲刷自己。

可是这没用。

火焰从身体深处烧上来，怎么也浇不灭。难言的渴望从灵魂深处开始蔓延，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蹲下，抱住自己。

冰冷的水落下，嘲笑着她徒劳的挣扎。

手指死死抓着湿透的睡衣，紧紧咬着牙，努力平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

温璃站在门口。

她看着蜷缩着，任由冷水淋透也不愿意吭声的顾清晏。

走过去，关掉水，拿着浴巾裹住她。

顾清晏身体在颤抖，低着头，只能听到咬着牙轻微的抽吸声。

温璃把她扶起来，走出浴室换上干净的睡衣，在床上坐下。又拿来干毛巾，轻轻的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有说话。

顾清晏低着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

“温璃。”她忽然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嗯？”

声音痛苦“我是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些了？”

温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不容易……”顾清晏的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好了……我以为能正常生活了……现在又……”

刚刚看到一点光，又被拖回黑暗。

以为终于可以走出来，却发现深渊依然在脚下。

温璃放下毛巾，在她身边坐下。

“清晏。”她叫她的名字。

温璃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额头冰凉带着水汽。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温璃说，“不知道这个发热期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标记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顾清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管你选什么，”温璃说，“是继续忍，还是截……标记，或者是别的什么办法——我都陪着你。”

顾清晏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恐惧，疲惫，不确定，还有一点点……渴望。

“你不怕吗？”她问，“万一我真的变成一个……那种Omega……”

“哪种？”

“就是……”顾清晏说不下去。

温璃看着她，“就算你变成那样，”她说，“那也是你，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顾清晏愣住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

温璃的手很暖，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来。

灼烧感还在。

恐惧还在。

不确定还在。

但如果是温璃的话……

顾清晏闭上眼睛。

“……我累了。”她轻声说。

温璃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她说，“我在这儿。”

顾清晏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温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