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南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四姐,这么晚了,还不睡?”
南纤凝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到他身边,也在礁石上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中那轮破碎的月亮。
良久,她忽然开口:“五弟,你在想二哥吗?”
南汐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南纤凝轻轻叹了口气:“五弟,有些事,强求不来。”
“我知道。”南汐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知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南纤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深沉的、无法掩饰的悲伤,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南汐冰凉的手:“五弟,你还有我们。”
“空桑山,永远是你的家。”
“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南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南纤凝握着他的那只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力量。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使爱情无望,但亲情,永远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木屋中,南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无道的剑气留下的侵蚀之力,即使经过大哥的治疗,依然需要时间来彻底化解。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床上已经睡着的司樾。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司樾的脸上,为他那张俊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他睡着的时候,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威严与疏离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柔和与安详。
南靖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为了他,放弃了太子之位,放弃了天庭的职务,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而他,却连一个安稳的未来都给不了他。
无道回来了,夜鸦还在暗中窥伺,天庭那边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们,但白薇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但他知道——只要司樾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放弃。
南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司樾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力量。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低声道,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司樾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都会守住这个家。”
“守住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轻轻回荡,很快便消散在月色中。
但那份决心,却如同磐石一般,牢牢地扎根在他心中。
窗外,月光透过薄云洒落,为整座空桑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仿佛在为这一刻的温暖与坚定,做着无声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