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眉头微皱,这个时间,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一般助理不会给他打电话,摁了接通键。
“教授,WHW委员会发来邀请函,请您做这次的总评委,您要去么?”
那边助理的声音很轻,其实本来这事没必要再问。
裴年来研究院这几年,年年都会受邀参与,已经成为了心口不宣的常例。
只是,今年情况有些不同。
比赛比平日提前了半个月。
他不得不来问一下。
听到这话,裴年点点头,“给WHW发函,说届时我会过去的。”
挂断电话后,关上电脑,刚打开门,突然发现门口趴着个小小的身体。
裴年说:“回卧室睡觉。”
池绒没动静,一看就是睡熟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裴年伸出食指探进软湿的口腔,将那颗吃到一半的巧克力拿出来,“笨狐狸,吃着东西还能睡着。”
刚要把它抱起来时,池绒忽然睁开朦胧惺忪的眼睛,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咦,怎么有两个裴年?”
池绒转了转眼睛,一脸天真的咧嘴笑,“你是哪个裴年啊?”
听到这话,裴年眉心狠狠跳了跳,捏住池绒的小耳朵,“又背着我偷吃了什么。”
“我没有,你胡说。”池绒抖抖毛,没一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钻到男人怀里,一副酣然的样子,“你身上好香啊。”
就这说话的空隙,空气里弥漫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猛然间,裴年像是意识到什么。
单手扣住池绒的下巴,语气重了几分,冷声:“池绒,你胆儿肥了。”
池绒仰起头,一脸无辜:“嗯?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吃了块裴年给我买的巧克力而已啊,真的只有一丢丢。”
说着伸出爪爪,比了个很小的手势。
闻言,裴年皱了下眉。
巧克力。
怕不是酒心巧克力。
刚打算先把池绒抱走,俯身的时候看到脚边的糖纸。
还真是酒心的。
度数将近50。
没喝过酒的人吃几颗都会晕乎乎的。
怪不得池绒受不住。
刚把人放到卧室里,池绒又不老实起来,嘴里咕哝着:“想看灯。”
裴年没说话,只是给它掖了下被角。
池绒死活不肯,一把将被子扒开,嗷呜一声,声音却是格外柔软,像是要把人溺醉在里面。
“裴年,裴年,想看灯嘛。”
裴年皱眉,语气微沉,“池绒,老实点。”
这句话可不得了。
只见原本还大大咧咧的狐狸突然趴在被子里,只留下屁股正对着男人。
裴年眯了下眼,手掌落在胖乎乎的屁股上,“起来,一会闷坏了。”
池绒没反应。
裴年手上加了几分力气,直接将池绒翻了个身,“我说的话没听到么。”
哪料,池绒眼眶里却溢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扑簌扑簌往下落。
“裴年坏。”
“裴年,坏!”
说罢还抽噎了下。
裴年看着它,静默许久,直到哭声小了一点,扯过一旁的纸巾,擦去池绒眼角的泪水。
嗓音沙哑,“就那么委屈?”
这话一语双关。
又轮到池绒不说话了,只是死死揪住裴年的袖口,不让他走。
裴年用了几分力气扯开池绒的爪子,啧了声,“惯的毛病。”
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池绒还有细微的哭声。
让人听了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裴年,我好害怕,你回来好不好?”
没人回答它。
池绒吸了吸鼻子,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去而复返。
池绒带着哭腔,“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年抱起来走到客厅里。
房子很大,客厅就有近百平,只留下四周的小射灯。
只见原本放置桌子的正中央,此时此刻却放置着那盏灯。
周围缠绕着一些灯带,点点光亮闪烁,像是满天星河。
宝光花影,迷离璀璨。
落地窗只开了一点,微风几许,悄摸吹进来。
“叮铃叮铃”,灯身缀着的宝石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绒咂咂嘴巴,“真好看。”
裴年揉了下它的脑袋,语气淡淡,“还委屈么。”
池绒头摇得像拨浪鼓,直勾勾看着裴年。
良久。
它忽然往前靠了下,嘴巴也微微上前倾。
裴年眯起眼睛,移开了点距离,说:“池绒。”
像是警告。
但是,在现在的池绒眼里,越是不让做的,它偏要做!
于是出其不意,像是只气鼓鼓的小河豚,直接亲在了男人的嘴唇处。
由于用力过猛,发出“噔”的一声。
池绒歪了下脑袋,甚至故意舔了下,眨着眼睛挑衅。
“你嘴巴好软,比我的都要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