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眸暗了暗,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桌旁,俯身朝对方伸出手,“池绒,出来。”
池绒摇头,眼睛哭得通红。
狐狸委屈,但狐狸不说。
裴年眯了下眼睛,也不再逼迫它,缓缓转过身,神情极淡地看了眼众人。
“怎么回事。”
男人眉眼冷厉,看似询问原因,语气却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院长被盯得头皮发麻,瑟瑟缩缩说:“裴先生,您的狐狸和别的动物打起来了,这才……”
一句话,将宠物医院摘了个干净。
好像一切都是池绒的问题。
“不巧的是二楼监控正在维修,等回头查清楚,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面上说是调查,可这十天半个月的,哪有个准头呢,到最后怕也只是不了了之罢了。
换做旁人,哪怕不甘心,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裴年抬了下眼皮,看向院长,语气淡淡:“查什么?”
院长心里一跳,“裴先生,我们……”
裴年没再听他解释,径直坐在池绒面前的软椅上,一副护短的样子。
“我的狐狸被欺负了,你就给我说这个。”男人垂眸看了眼腕表,像是在下一道催命符,“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监控。”
院长面露难色。
一边是不能把这件事闹大,否则医院的名誉一定会受损。
另一边,是裴年。
抬抬手就能让他这个小店倒闭。
他都得罪不起。
两相权衡取其轻。
良久,他咬咬牙,“裴先生,我这就去让他们快点修。”
院长走后,裴年听着身下细微的声响,不由得蹙起眉头。
尽管来的时候院长已经大致说了下情况,可当亲眼看到那抹血红的痕迹,听到那声委屈巴巴的裴年。
他了解池绒的品性,内心柔软爱撒娇,怎么会跟人打架。
一定是对方惹恼了它。
想到这,裴年静默一会,看向眼脚底下蜷缩的狐狸,轻抬了下脚。
角落里,池绒扁扁嘴。
呜呜,它才不是没人要!
裴年可喜欢它了!
于是动作极慢地往前移了下。
一点。
一点。
像是只小蜗牛。
就在两人马上就要靠在一起时,池绒却不动了,小脸都要皱在一起。
裴年就这样看着它,最后向前移了点。
小狐狸就这样趴在他的腿上。
尽管隔着衣服,仍旧能感受到池绒的体温。
池绒轻嗅了下,是熟悉的冷杉气息。
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没撑住沉沉睡去。
裴年就这样看着它,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男人缓缓俯下身,一只手搂住狐狸脑袋,把池绒抱出来。
一旁的医生拿着器具走进来,为难道:“裴先生,狐狸后颈处伤的有些严重,建议先剃毛再上药,不过它一直很抗拒,这……”
闻言,裴年静默了会,“不用,先给它消毒。”
等处理好伤口,院长正好带着监控回来了,“裴先生,您看看。”
画面刚开始播放,裴年皱了下眉。
所有的宠物旁边都有主人。
只有池绒旁边是空荡荡的。
只有它一个。
像是个被人抛弃孤立的孩子。
可是,当初院长明明说主人不允许陪同……
裴年眼神锐利看向对方,院长咽了下口水,不敢回答。
视频继续播放,很快,一条二哈走到池绒身边,两者扭打起来。
中间说的裴年没听清。
只有那声带着颤音的“我才不是没人要。”,裴年听了个清清楚楚。
到这,前因后果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
说到底,是因为他。
处理好一切后,他抱起狐狸,擦掉它眼角的泪水,“我们回家。”
池绒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它不是在宠物医院和二哈打架么。
池绒摇了下沉重的脑袋,猛然惊醒,不对。
裴年来给它出头了!
想到这,池绒捂住被子。
嘻嘻,它有人要!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近。
池绒抬起头,只见裴年手里拿着个不知名东西,慢悠悠说:“醒了?”
池绒点点头又摇头。
裴年唇角微扬,“那到底是醒了还是没有。”
“我不知道。”池绒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真的是你么?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裴年啧了声,坐在床沿,揉了把它的脑袋,“还觉得是做梦么。”
熟悉的味道传来,池绒嗷呜一声,钻进裴男人怀里。
裴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它。
就在池绒又要睡着的时候,裴年扶住它的下巴,“那么困啊,可正事还没做呢。”
说着拿起一旁的剃毛刀。
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趁它不知道给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