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哭的厉害么?”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池绒眨眨眼,咬住被角装睡。
裴年大手一挥,将被角掀开,转身打开灯。
小狐狸趁这功夫“咻”钻进被子里。
裴年倚在靠背,啧了声。
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有问题,就钻被子里。
他手掌摁在被子上,正好勾出小狐狸的形状,鼓起小小的一团。
裴年眼睛微眯,“确定不出来?”
小狐狸把自己蜷缩成球,尾巴晃来晃去。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对于男人的话,自己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一丢丢期待。
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正在它想入非非时,突然感觉身上猛地重了下。
小狐狸不自觉哼唧出声。
!!!
有人摸它屁股!
“嗷呜~”
它惊慌不已,想要冲出被子。
男人治的就是它这个毛病,又怎么会轻易放它出来。
裴年不为所动,另一只手在被子上揉捏,跟揉面团似的。
这一下,那一下。
力道不算大,就是故意逗它。
小狐狸在被子里不停打滚,圆滚滚的肚皮蹭着床单。
“放我出来,我要出来。”
“求求你,不要再揉了,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
裴年早就记着时间,看差不多到小狐狸的极限了,大手伸进被子里,直接把快软成一团的小家伙拎出来。
池绒的绒毛乱乱的,小腿还在发抖,琥珀色的眼睛泛着红。
看到男人慢条斯理的样子,高傲扭过头。
哼,这根本是耍赖。
怎么可以随便摸狐!
裴年捏着小狐狸的后颈肉,把它放在床头,偏偏又只让后两条腿着地,大掌将前爪握在手里,贴近些,“你看到什么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狐狸的脖颈。
池绒移开些,“没……没什么。”
裴年“喔”了声,长臂一挥把那本书捡起来。
池绒:“……”
感觉不太妙。
男人看了它一眼,将本子翻开,正好是小狐狸翻开的那页。
看到上面的内容,唇角勾了勾。
他说呢。
原来是看见这儿了。
挺好,成了只“学识”渊博的狐。
小狐狸爪爪局促地扒拉着枕面,两只妙脆角抖了下,脑袋恨不得埋进绒毛里。
裴年略失神。
池绒很久没有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这些天,它看似温顺了不少,可始终带着疏离与不信任。
“还想听么?”裴年问它,还没等小狐狸做出反应,薄唇轻启,“狐狸背对着郎君,露出赤条条的后背,狐狸的脊背很漂亮,白皙柔嫩,郎君—”
裴年越念,池绒就觉得腿越软,越来越没力气,要不是男人扶着它,怕早就倒下了。
男人将一切收回眼底,眼底带着点点笑意。
不错,都知道害羞了。
不过也不能刺激太过。
“两人大汗淋漓,发出声喟叹。”
最后一句终毕。
裴年松开束缚小狐狸的手,“我念的好听么?”
池绒捂住眼睛。
没眼看。
竟然给狐念小黄文。
“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相比于池绒的反应,裴年倒是平静很多。
他握住狐狸的爪爪,“害羞什么?”
他的狐狸要发情了,自然是要该学点该学的东西。
虽然是关于人类的,但主角也是只狐狸。
也算是大差不差吧。
小狐狸摇摇头,眼睛有些失神,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年微皱眉。
走神了?
他戳了下小狐狸的肚皮,唤它,“绒球。”
小狐狸低着脑袋,心想插图上有两个人。
一只是狐狸,另一个是谁?
它的配偶么?
可小狐狸明明哭的那么惨,他为什么不停下来?!
这样看,他一点都不爱狐狸。
哼。
“池绒。”裴年语气重了几分。
小狐狸终于清醒过来,气鼓鼓瞪着眼,跺了下爪爪。
“你不准这样对我凶!”
……
话音落地,时间仿佛静止了。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微放大,掠过抹惊愕,视线定格在池绒身上。
他刚刚听到池绒说话了。
它在说,不准对我凶。
“没有凶你。”裴年说。
池绒不知道裴年心里所想,跳到他大腿上,爪爪指在插图上的男人身上,“坏人,凶,狐狸哭。”
听到这零星甚至是蹦出来的字眼,裴年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又没办法完全听懂了。
不过,也是个好的征兆。
他缓缓合上书,解释:“狐狸没有哭。”
池绒不信,爪爪在床上跺了下。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