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伤心。
就在两人僵持时,裴年电话响了。
是林友。
说是保护区上一年酿的沙棘酒开仓了,给他们送过来两箱。
裴年没拒绝,挂断电话后直接关掉了电视。
池绒抗议,“我还没看完呢。”
男人不为所动,语气平静:“一直看电视眼睛会瞎的。”
“那时候,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池绒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只有这样,才管用。
果然,一说到以后都看不见裴年了。
小狐狸瞬间不叫了,乖乖跟在男人后面去门口接林友。
天色渐晚,橘黄色余晖照在草原大地。
美则美矣,却略显空荡。
小狐狸蹲在裴年旁边,尾巴摇得飞快,打在男人的脚踝处。
啪啪作响。
裴年没说话,稍微离它远了些。
他移一步,小狐狸跟上来。
再移一步,再跟上来。
直到裴年拎住它的爪爪,把小狐狸提溜起来。
“故意的?”
池绒单纯地摇摇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欸。”
裴年嗤了声,看破却不说破那点小心思,直接把它抱起来。
池绒立马趴在他的肩膀,重重嗅了下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它觉得很安心。
小狐狸达到目的,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林友远远的就看到裴年怀里抱着个人。
姿势亲密无间。
看得出感情非常好。
他心中还好奇。
裴年有女朋友了!
越走近,越发现不对。
那个人身上长着条尾巴!
林友揉揉眼睛,不禁感叹自己到底是年纪大了,连人和狐狸都分不清楚了。
看向裴年的眼神也透露出几分尴尬,一路上不知道看了几次小狐狸。
裴年看出他的不对劲,问:“林叔,您有什么事么。”
林友扯扯嘴角,“没有没有,就是眼花了。”
说罢,一低头正好和池绒对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可爱至极。
林友摸摸它的脑袋。
这不就分明是只狐狸么。
林友没留下来吃晚饭。
裴年把小狐狸的饭搭配好盛到食盆。
这小家伙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箱沙棘酒。
尽管封着口,可狐狸的嗅觉比人类强上许多,成熟沙棘果的浓郁香味直往鼻子里冒。
池绒舔舔牙尖,爪子拍了下,“裴年,想喝。”
“不行。”裴年想也没想拒绝,“先吃你的饭,今天有你喜欢的鱼腩。”
池绒想也没想拒绝,“不吃。”
跟狐不会拒绝似的。
裴年眉心跳了下,“看样子是屁股不疼了。”
小狐狸转过身就要开溜。
裴年哪能给它这个机会,把狐狸摁在自己腿上,拿起勺子,满满当当,“张嘴。”
小狐狸跟没听到似的,扭过头不看他。
男人眼睛微眯。
从小到大,没人给他甩脸看。
池绒是第一个。
就因为不让它喝那瓶酒。
裴年扔下勺子,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吃就饿着。”
说罢把食盆拿走,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吃饭。
就是简单的吃食,甚至都没多少肉星子。
毕竟保护区生活条件不比江城,许多食材根本就没有售卖。
人尚且能忍忍。
可裴年从来没让池绒跟着他吃苦。
公路铁路运输时间太久,裴年担心不新鲜。
小狐狸吃的东西全部都是从外面冷链空运过来的。
池绒就蹲在裴年身边,看着他吃饭。
裴年没看它,把碗筷洗好后,就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池绒看着紧闭的房门。
它好像惹裴年生气了。
怎么哄。
在它思考之际,门突然开了。
裴年还是没搭理它,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在他眼里,小狐狸跟透明似的。
时针缓缓走向零点,池绒百无聊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是的,裴年睡觉也不要它了。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它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动作极轻地跳到床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
小狐狸坐在属于自己的“床位”上,直勾勾看着裴年。
对方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真睡着了。
小狐狸忽然觉得心里胀胀的。
一点也不开心。
爪爪抵在男人的手臂,“对不起,我错了。”
话落的瞬间,突然听到一阵风吹过的声音。
有点怪异。
像是电视剧里的妖风。
小狐狸有点害怕,吓得趴在裴年心口。
可不知怎么的,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传来隆隆的声响,酝酿着无尽风暴。
突然,“轰隆”一声雷响,惨白电光刹那间撕破天幕,小木屋外的树枝剧烈晃动起来。
小狐狸在裴年怀里打个哆嗦,瑟瑟发抖,恨不得躲进对方身体里。
怎么回事,和电视剧里的雷劫好像啊……
不会有雷劈下来吧。
凌晨时分,裴年摸了下右手边位置,发现是空的。
以为是池绒还在赌气,以至于没回来睡觉。
他掀开被子,刚打算去客厅找小狐狸时。
却发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软软的,不像是绒毛。
裴年皱了下眉,刚打算开灯。
恍惚间,被子动了下。
随后一双细长柔软的手忽然抱住他的左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
“主人,不要生宝宝的气了嘛。”
声音软糯稚嫩,尾音有些发颤,像是害怕似的往他怀里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