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听禾刚给一瓣橘子送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要去北境了啊?”
离述道:“对啊,本来早都该走了,这不是赏花宴耽误了些时日吗,估计也快了。”
离芸又扒了个橘子递给离述,“去了就好好的,别现在想着大展宏图之志,结果到那没几天就嚷着回家,帝锦可是足足在那里待了六年。”
六年......
“才不会呢阿芸姐姐。”
离芸笑着点了点头,对盛听禾说:“走吧,我带你去这后花园转转,这是新修的,据说里面挺深的,有很多漂亮罕见的花草,若是喜欢我便让人给你送去。”
......
没过多久离芸便被几个宫女给叫走了,说是今日赏花宴来了不少权贵的公子,打算为她挑选一位称心的夫君。
而离芸对这些事,自然是无趣的。
盛听禾起身转了转,忽然想起了离宴。
“阿述,你和离宴从小就会很要好吗?”盛听禾摘了多花别在领口,偏头看向离述。
她看的无意,但这神情落在离述这个没怎么见过女人的男子眼里,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滤镜,身后的光映在盛听禾的周身,好似从天而降的仙女。
但很快,离宴二字就横在了他们俩之间,是一道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盛听禾瞧离述这幅样子,也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最好和离述处成好兄弟。
离述回过神,说道:“对啊七嫂,孤小时候其实身体挺不好的,有一段时间经常生病,有一次御医说需要一株草药磨成粉服下才能好转,但那株草药长在北境极寒之地,派了两次人去都没什么收获,还有人死在那了。”
“后来是七哥哥知道了这个消息,便自己请命去帮孤取药,当时他去了一个多月,大家都在说七哥哥大概也是回不来了,结果第二日清晨他竟然就带着草药出现在了皇宫前,整个人浑身是伤,看着差点就死了。”
“所以孤现在才这么粘着七哥哥,不管父皇在不在意他,也不管外界如何说他,对孤来说,他都是那个愿意为了救孤而豁出去性命的人......虽然孤也不知道当初七哥哥在皇宫里那么受人非议,怎么会愿意帮我去取药啊。”
盛听禾重新坐了回来,问道:“受人非议?”
离述道:“对啊,七哥哥小时候其实挺惨的,父皇不喜欢他,母亲也去世的早,在宫里就更没什么人同他讲话了,孤记得我第一次跟他说话还是孤病好了之后,孤去感谢他,他竟然给孤赶出来了,说,等练得壮实些再过来。”
盛听禾笑出了声,“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有趣的。”
她偏了偏头,看向花路深处,想着古代也没有智能手机,便开始研究些熏香,没准这些奇花异草还能给她一些灵感,“我去里面看看,你在这等你六姐姐回来啊。”
离述点了点头,看着盛听禾瘦弱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盛听禾顺着那条花路走了很远,一路上见到不少花花草草,但却始终没有一朵花能让她一眼看中的,香气混杂,盛听禾已经闻的分辨不出来这些香气都是从哪飘出来的了。
花路更深处,迷雾四起。
盛听禾咳嗽了两声,转头想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没了来时的路,迷雾越起越大,盛听禾的眼睛也顿时觉得酸痛,四肢开始无力起来。
但她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声音很清脆,尖尖的,细细的,应该是个不大的小姑娘。
“有人吗?”盛听禾踉踉跄跄的,顺着那哭声跑去,“你在哪啊?”
迷雾实在是太过呛人,盛听禾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视线模糊了,但她还是在努力的寻找哭声的来源。
“有人吗?”
那哭声越来越近,盛听禾又问了句:“你会说话吗?你在哪啊?”
盛听禾头晕的不行,她靠在一棵树上,微微睁着眼,在一片白色的迷雾中,她看到了一些粉的布料,那粉色的布料还会动。
找到了。
“不会是拐卖儿童吧?”
那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女童,估计是哪个王宫贵胄家的孩子,自己不小心跑到这了,然后被这迷雾给呛到了。
盛听禾看到那小孩的穿着,立即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这孩子多亏被她给遇到了。现在看到了人已经不怎么哭了,但是小脸被憋得通红,得赶紧离开这地方。
盛听禾将那孩子抱了起来,摸着她的头哄道:“别怕啊,姐姐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