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孤给盛听禾去了一封信,若是她今晚出现在悬河码头,那便做实了她勾结前朝旧党,这一点,七弟没有意见吧?”
陛下也道:“老七,老三说的有道理,就算是盛听禾去了悬河码头,但是并未和顾蜃阁有任何联系,她也是清白的,既能抓了前朝旧党,也能替盛听禾自证清白,而且自从流寇之事在朝中四起,关于你包庇旧党的折子数不胜数,不如朕就把这些事全权交于你,也好在朝中站稳脚跟啊。”
当初迎娶前朝公主一事在外人眼里本就是娶了一个人质回家,只要朝中有任何关于前朝之事流出,大臣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盛听禾,也就是他。
他们二人,本就是一体。
“离宁,朝政之事你怎可同她说?”
更何况盛听禾并不属于他们这里,又该如何应付这些。
离宴的手腕又重新用力,但又不会真的掐死他,离宴转身,朝殿外走去。
离宁咳了两声,叫住了他:“七弟,别急着走啊,盛听禾如果真的是清白的,那就算是去了悬河码头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如我们在这殿内稍等片刻,等时机成熟了再去也不迟,你觉得呢?”
离宴心里骂了他们八百遍了,他当然觉得不怎么样了,凭盛听禾跟他说的那些小说固定机制,顾蜃阁若是真要走之前见她一面,她千般不愿肯定还是会赴约的。
离宁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无非是想通过盛听禾拉他下水罢了,毕竟在龙门那次,离宁就已经受到了盛听禾也在那且受了伤的消息。
他威胁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陛下也跟着拱了一把火,“老七,半个时辰过后,你跟离宁一同出发去悬河码头,如遇顾蜃阁,不必带回来审问,就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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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听禾这边品茗会结束的晚,等宾客差不多都散去的时候,盛听禾收到了一封密信,她很熟悉那信纸,是之前离宁的那一封,但这次信的内容是顾蜃阁亲手写的。
【知宁,小叔叔戌时在悬河码头等你,见最后一面。】
信纸下面依旧有那朵梅花。
“霁漾,你得帮我个忙。”
盛听禾撕碎了那封密信,死死的把碎纸片攥在手里,“霁漾,戌时在悬河码头,如果我受伤了,你一定要接应我回来。”
霁漾听懂了盛听禾的话,却没懂她要干什么,但是结合白天周郎给她传的话,她也大概明白了,只不过这离宴和盛听禾,不会搞到一件事里去吧?
“听禾,是不是三皇子又找你了?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别去了,我派人给他打一顿算了。”
霁漾又要帮离宴,又要帮盛听禾,万一这俩地方离得十万八千里,她也是分身乏术啊。
但是转念一想,反正离宴给她下的任务是保护盛听禾,盛听禾也需要她帮衬自己,倒也没什么,核心都是一样的。
“我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只不过不是他找我,是小叔叔说他要走,今晚在悬河码头见最后一面,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没有上帝视角,不知事情的全貌。”
“那行。”
霁漾点了点头,“我提前躲好,而且我不会告诉我哥的,周郎也不告诉,以咱俩的身手,胜出不一定,但是遇到危险能脱身应该差不多。”
“离宴呢?”
“他进宫了。”
盛听禾皱着眉头,“啊?”了一声,“他什么时候进宫的啊?方才我还见他了呢?”
“皇后身边的太监来的,看着像是有急事,着急忙慌的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不然这么大事他怎么能不告诉你呢。”
盛听禾心里寻思着,离宴不在正好,不然到时候再碰上离宴可就麻烦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偏偏在她要去码头的时候男主不在,难不成作者大发慈悲,不让男女主之间产生误会了?
“阿漾,你那面具呢?就是上次我说很好看的那个银色的,上边有冰蓝色的花纹。”
听她要面具,霁漾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等会跟我回一趟锦绣文阁吧,换一身行头,然后我掩护你去码头。”
盛听禾点头道:“现在就走吧,宾客交给离芸负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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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河码头,是一处半废弃的码头。
盛听禾戴着面具,一袭黑衣,袖口还藏着那袖针,时刻戒备。
顾蜃阁的身影倒是比任何人都好认,他抓着盛听禾的胳膊,乞求:“知宁,你来了便好,跟小叔叔一起走吧,我们从码头出发,去一个远方的国度,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时候不管是遗诏还是身份都不重要了。”
“我以为你是真的想通了。”
盛听禾一把甩开了顾蜃阁的手,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小叔叔,当年屠城的人不是镱王,你不要听信三皇子说的话,他恨不得离宴现在就死在他面前,他怎么会为了你好呢?”
“更何况当时你在东郊,你又如何确定是镱王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