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听禾看了眼孙管家,推诿道:“镱王今日外出,不知何时归家,不如刘世子先回世子府,等镱王回来了再派人通传一声。”
“不必如此麻烦,在下今日来是来找盛姑娘的,前几日听闻姑娘病了,所以这两日在下并未叨扰,今日来是因为听人说在大街上见到了镱王妃,所以在下斗胆前来,是想亲自探望一番。”
刘昶话说的这么真诚,盛听禾都不忍心赶他走了。
盛听禾看了眼自己的西院,还是带着人去了离宴那,“天寒,刘世子请。”
盛听禾给刘昶倒了杯茶,问道:“听青桃说,刘世子前几日来找我说话,不知刘世子当日想同我说什么?”
刘昶毕恭毕敬的接过茶杯,煞白的手臂看着还是不如正常人一般健康。
“盛姑娘不必多虑,在下只是想为曾经的事情当面和盛姑娘说一声抱歉。之前错把姑娘和霁漾老板搞混,定是添了不少麻烦。”
“没有。”
盛听禾摆了摆手,“只是刘世子身份尊贵,我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世子讲清楚,而且那日在锦绣文阁,我也确实碍于身份,不便和外男多交。”
盛听禾看着刘昶的样子,心想这刘昶跟离宴的人设还真不一样,两个人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盛姑娘,恕在下问一句,姑娘和镱王,可是闹矛盾了?”
刘昶扬了下尾音,像是为了期待某一答案而有些隐隐激动。
“刘世子,为何这样问啊?”
她跟离宴的关系,现在确实不算太好。
“只是觉得这屋子里冷清了一些,而且床榻上也只有一个人的枕头,看这装饰,这中院应该是镱王的寝殿吧。”
盛听禾哼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拿起茶壶的手,却被刘昶按了下来,“方才是姑娘给在下倒茶,这杯茶,也理应在下给姑娘倒。”
“刘昶......”
那“昶”字刚吐了字音出来,盛听禾就紧急的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立马改口:“刘世子,你跟我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而且我一会约了朋友,我真的有事情。离宴要我给他送个东西去,所以今日不能好好招待世子了。”
“给离宴送东西?”
刘昶落下茶壶的手一震,发出了一声闷响,“这镱王如今娶了媳妇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他那些糙事,竟然还麻烦自己的媳妇给他办。”
“其实不是什么糙事,世子.......”
“谁在孤的寝殿?”
盛听禾听到这声音一出来,咬着唇,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离宴的眼睛该好的时候不好,不需要他来的时候,他还偏偏要出现在这。
看到是刘昶,离宴并不意外,但他生气。
“你来干什么?”
“镱王,好久不见。”
“少套近乎。”
离宴一把推开了刘昶想握过来的手,直奔盛听禾,说道:“夫人在我的寝殿,和别的男人聊天,看来最近还是我太疏忽夫人了,竟然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说完,离宴一把将盛听禾搂入了怀中,“你说对吧,夫人?”
盛听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反手直接拧了一把离宴的腰,却还是咬着牙笑道:“方才我还同刘世子说今日你外出公务,让世子先回府呢。”
“哦?”离宴看了看刘昶,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问:“那刘兄为何又留下来了?”
“在下当然是看盛姑娘大病初愈,特来看望。”
离宴的嘴也没停下,“孤还没找你呢,你此前将我夫人当做是锦绣文阁的老板,日日去找人家的事,孤可记着呢。”
盛听禾就知道离宴要提这件事。
她踩了一脚离宴,说道:“此事刘世子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他上次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只不过我晕了,没见着他。”
“上次?”
盛听禾两眼又一黑。
“离宴,你不是要我给你送东西吗?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能找到路了?”言外之意,眼睛不瞎了?
“能。”
盛听禾刚好趁现在离他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他的双眼,感叹他这眼疾还真是奇怪,看着那眼睛和旁人并无不同,关键时刻竟然能让人完全看不见东西。
“盛姑娘,在下并无他事,不多叨扰了。”
“好,那个,青桃啊,送送人家——”
看着人走远了,盛听禾才一把将离宴推开。
“差不多得了,人家刘世子只是因为我病了所以来看看我,你这么一搞让人家多难堪啊?”
“刘世子?”
离宴故意学舌,像是在试探盛听禾,“反正我跟刘昶不熟,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有夫之妇私聊,你觉得这合理吗?”
“为何不合理?”
“合理吗?”
盛听禾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茶已经凉了,喝起来没什么滋味了已经。
她喝尽最后一点,从腰间扯下了那块令牌,扔给了离宴,那令牌在空中的弧线刚好掠过窗外照进来的暖色阳光,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而离宴的反应却慢了好几拍似的,只听“桄榔”一声,那令牌掉在了地上。
盛听禾听那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迟疑的看了一眼离宴,问道:“你眼睛不是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