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宁——”
“别激动。”离宁按了按周郎的肩膀,感慨道:“你说连你都能明白为了心爱的人可以赴死,孤那七弟怎么就不明白呢,他非要护着那个盛听禾,他要是早给人交出来,孤何必费尽心思去抓顾蜃阁,又何必费尽心思让他当着盛听禾的面杀了他,现在又搞出这么多事端......”
周郎听得明白,离宁这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三皇子,你不用多费口舌了,我们都知道霁漾无罪,既然我这条命是她给的,事到如今,就让我还给她吧。”
-
盛听禾摸索着时间,插上了那根簪子就出了门,她的袖针上次摔坏了还没修好,这簪子虽说也被摔了几下,但好在没坏,还能用。
青桃担心她没袖针用的不顺手,还特意给她翻出来一个小的,是盛听禾以前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
“娘娘,这虽然是你之前做的,没有摔坏的那个用着顺手,但是你还是拿着吧,我帮不上什么忙,你拿着,我也能安心一些。”
盛听禾笑了笑,从青桃手里接过东西戴在了手腕上,又给袖子往下拽了拽,藏住了那袖针,“青桃啊,我打架什么时候输过,更何况劫狱而已,还有周郎呢,我俩加起来还不轻轻松松给霁漾救出来啦。”
“可是娘娘,你这大大小小的伤也没少受过,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既然殿下都知道了,娘娘就别再藏着掖着了,也别再伤害自己了。”
盛听禾抱了抱青桃,安慰她:“我不会有事的,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离宴的关系都变得忧心忡忡了?”
“可是娘娘......”
青桃不了解周郎,但她觉得周郎是那种为了心上人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如果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那她家娘娘可就危险了。
盛听禾最后哄了哄她,说道:“好了,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
月黑风高,阴风怒号。
刑场上,周郎被吊在中央,身上伤痕累累,地上的血迹仍旧鲜红,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周郎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盛听禾方才听见刑场这边有声音,寻思反正也没见到周郎,还是先不要贸然行事,结果她刚赶到就看见了被吊着的周郎。
周围没有守卫,盛听禾顿感不对,右手紧紧的攥住了袖口。
刑场她没来过,虽然地上干干净净,但她踩下去的每一步都觉得脚下黏黏的,像是踩在了无数人的血肉上。
果不其然,盛听禾刚走到周郎身边,身后就有一根箭朝她射了过来,盛听禾反应迅速,闪身一躲,迟聿在她身边,一刀劈断了那箭。
“有多少人就一起出来,如果只打算蹲在暗处,那就少放暗器。”
迟聿这次仍旧扮做了男子的模样跟着盛听禾。
“听禾......”周郎虚弱的声音传入了盛听禾的耳朵。
“我救你出去,霁漾我也会救的。”
“听禾......别救我,先救阿漾,大牢的门只开了不到半个时辰,你快去,只要你不救我那些守卫就不会放暗箭。”
迟聿摸了摸盛听禾的胳膊,她虽然不喜欢宫中的人,但迟聿觉得,盛听禾人还不错,“你去找霁漾,我在这守着周郎。”
盛听禾还在犹豫,知道此处设伏,她不放心留迟聿一个人在这。
迟聿推了一把盛听禾,说道:“去吧,我给离芸传信了,她如若能出宫,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会到了。”
可盛听禾的心仍悬着,“那你多保重,我很快就回来。”
盛听禾说完,转身就朝大牢里跑了过去,离老远她就看见了被人架出来的霁漾。
她还是那么纤细,身上那件血衣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盛听禾手碰到霁漾的一瞬间,架着她的两个士兵瞬间松开了手,从腰中的佩刀抽了刀出来,刀尖指着盛听禾和霁漾,身后一大群人包围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少不了一场仗要打了。
另一边的刑场,迟聿搀扶着周郎,也同样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镱王府里,阿烈小跑着给离宴端了碗药进屋,他一抬头,只见离宴依旧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深蓝色,刚好可以再暗夜里隐藏踪迹。
“哥,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这次我多加了些草药,喝起来会更辣嗓子一点。”
离宴却丝毫不惧,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这次的药劲应该够撑上一个时辰了,阿烈,你去备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