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泠军忠心耿耿,会认主人,不会充军羽林卫的。”
盛听禾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丝毫不担心。”
她看着跪的板板正正的离宴,说道:“你赶紧给我起来,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招数。”
“听禾,孤不告诉你是因为孤真的想带你去孤从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孤也是怕孤说了你因此就不愿意去北境了,孤不想让你永远都背负着什么活着。”
“自以为是。”
她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离宴抬着头看着盛听禾,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还去跟刘昶吃饭吗?”
“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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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算盛听禾故意刺激他,她是真的要去锦绣文阁找刘昶,而且这顿饭不光约了她一个人。
“那孤去接你。”
“我可没说我气消了。”
盛听禾闭上双眼,仔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我给这王府砸成这样,你晚上住哪啊?”
“这么大个王府,难不成还没有个住的地方了?”离宴道,他说完,一点不给盛听禾反应的时间,一把拉过她狠狠搂在了怀里。
“听禾,孤能接受见不到你,也能接受你忘了孤,但孤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
可即便如此,离宴更无法让盛听禾跟着自己去做一件要么成功要么丧命的事。
他现在已经不再敢说爱她了,因为这份爱太沉重了,重到稍微一松手就能把他们压死,再无天日。
重到在立储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连着杀了离宁三个手下。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支持自己的党羽会比离宁还要多,明明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了,费尽心思也要推出去的人,为何要将皇位传给他。
他再不争,也不能眼看着江山落入离宁的手中。
早知道今日,或许当初就不会娶她了,可是也幸好娶的人是她。
偶尔嘘寒问暖,让她一个人活一辈子也挺好的,终究还是他私心太重,只想着雁门关时她的英勇,想着这样一位女子他有多欣赏,却忽略了盛听禾到底需要怎样一个人生。
也是他太懦弱,总是怕这怕那,不想带着她冒险,却想让她同他一起享受成功后的果实,对彼此相爱的两个人,甚至是对她来说,或许都有些不公。
只是他顾虑太多,可他又不得不顾虑太多。
盛听禾似乎是看穿了离宴的心思,她忽然去拉住了离宴的手,像是在开导他,“我这一生或许本该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生还是死,只要每一刻过的都很开心,就是值得的。”
她抱了抱离宴,说道:“活着并不是最重要的,死了也不是最可惜的,只要我爱的人们永远记得我,哪怕真有一死,我也无所畏惧。”
这一点,你带兵打了这么多年仗,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离宴也紧紧的抱她入怀,“对不起。”
盛听禾拍了拍他的背,笑道:“那跟刘昶吃饭你要一起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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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文阁,霁漾已经先备好了饭菜,等着盛听禾和刘昶的到来。
江北这几天忙忙活活的,少说也帮霁漾在锦绣文阁打了打杂,这会又帮霁漾泡了杯果茶送了过来。
“江北,周郎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也不用一直都留在我这帮忙了,若是回中州,我就让人帮你好好收拾收拾行囊,这几日你就走吧。”
“阿漾,我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帮你的。”
都是成年人,江北什么心思霁漾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她对江北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的玩伴上,再见到时她心里也全部都是周郎一人。
对江北,无非就是重逢了儿时挚友罢了。
“你真的不必如此,你总说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哪怕世上没有你都能创造出来给我,可是我现在只想周郎回来,只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她在锦绣文阁特意建了一座小祠堂,专门用来祭拜周郎的,每天只要没事闲下来,她都会去对着周郎的牌位说说话。
有时她或许幻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都会认为是周郎听到了她说的话,在给她回应呢。
“迟聿这些天也帮了我不少忙,她一个不喜欢着家的人,这段日子都为了我安稳了不少了。”
迟聿这几天也在思索怎么跟离芸公主坦白呢,大不了就直接说自己一直在骗她,总不能让离芸误会他是一个喜欢穿女子衣服的变态。
江北笑了笑,说道:“迟聿我虽然以前没见过,但这段日子我能感觉到,她性格其实不错,就是孤僻了一些。”
“所以这段日子谢谢你,如果你愿意继续留下来我也不会赶你走,只不过我希望你能有更值得的人生,而不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留在我身边。”
周郎为了她已经做的够多了,她欠周郎的也太复杂了,她容不下再有一个人因为她而做下某些重要的决定。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愿意一直都留下来,毕竟我在来西京之前去的那趟中州,就是去当年的地方找你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么会走呢。”
江北余光刚好瞥见了走进来的盛听禾和刘昶,说来也是凑巧,两个人各自从家里出发,不同的路程,结果两辆马车却在门口碰着了。
“我还以为这是你那个哥呢。”
霁漾摇了摇头,“这是世子,家里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要不是因为他是家中独苗,身体又不好,这家业也早就是他的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自从刘昶认识盛听禾之后,他的身子骨都比往日硬朗了不少,现在出门的次数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出门的次数都多。”
她开玩笑似的说道:“看来爱情比药好使啊......”
“有句话虽然不当讲,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你哥,盛听禾跟这刘世子倒也挺相配的,这么看过去,多登对啊。”
霁漾嗤笑道:“江北,好言相劝,这话你就跟我说这一次得了,以后也别得罪我,不然要是让我哥知道了,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为何?”
江北也不是很了解他们之前的事情。
霁漾说道:“因为刘世子喜欢盛听禾,我哥为此吃了不少醋了,连一个不喜欢听禾的人我哥都能砍的人家大半个月下不来床,你区区一个大夫,他会放在眼里?”
当然离宁的情况也是特殊了一些,他虽然不喜欢听禾,但是他是想要了听禾的命,这比喜欢她还恶劣。
霁漾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说完,霁漾朝楼下大喊,“听禾——你俩快上来吧,菜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