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记在心里。”
离宴手指一松,那根银针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响,接着离宴便病恹恹的靠在了床边,哼哼唧唧的胡言乱语。
“听禾,这针扎的孤好疼啊......”
盛听禾看离宴的样子,还是保险起见的问了句朷承欢:“你那针上下毒了啊?”
被冤枉的朷承欢一个劲的摇头,但是回想起离宴刚才那样子,她还是没太多嘴,“我没下毒,我的毒你也不是不知道,就那俩。”
盛听禾又看了眼离宴,心中已有定数。
“小十,你去休息吧,再去隔壁开一间房,房费算他的。”
朷承欢不理解,“啊?”了一声。
盛听禾道:“镱王殿下受伤了,作为王妃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他到明日,你若有事就先搁置,别来敲门,再吓到我们脆弱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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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彻底关死的时候,也彻底屏蔽掉了酒馆楼下的笙歌,但那让人沉迷的歌舞却好似搬进了房间里,如鸣在耳。
“你说皇后身上会有怎么样的故事啊?离宁可是她亲儿子,就算皇后有问题,离宁应该也不会告发他的生母的。”
盛听禾又点亮了几根蜡烛,把房间里的角落都照的明亮,她甩了甩火柴上的小火苗,又吹了下火柴头上的白烟。
“古代的蜡烛好像比现代的好用啊。”
“不好说,离述的意思是,这些话都是从百姓的口中得知的,所以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抖搂出来的消息。”
盛听禾把火柴棍丢在一旁,又转身去用棉布塞住窗户的缝隙,说道:“试想一下,如果离宁和皇后的感情没有那么好,或者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那这些话就能成立。”
还想忙些什么的盛听禾叉着腰在窗边驻足,“离宴,他比你大了多少啊?”
离宴见她半天都不过来,便起身披了件衣服,往窗边走,“问这做什么?”说着,离宴从身后环住了盛听禾的腰肢,将下巴垫在了她的肩头。
“离宁比我大了四岁,其实从大哥到离述,我们的年纪相差的不是很多,怎么了?”
盛听禾大脑在飞速思索,完全不顾越贴越紧的离宴,她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过气了,“那你和离宁小时候关系如何?”
“小时候?”
离宴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不怎么相熟。”
“从何谈起啊?”
但离宴却像闹脾气了似的,怎么也不肯说,他的手在盛听禾的腰上蹭来蹭去,觉得盛听禾发丝的气味香死了。
“离宴?”
离宴闷声闷气的哼了一声,嗓子里像塞了棉花,“嗯......”
“你跟离宁小时候有过节吗?为什么他现在这么讨厌你啊?还是说他只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人?难不成是古代版的反社会人格啊。”
“离宁......哪有什么过节啊,孤两岁那年母妃过世,在孤五岁大的时候,孤第一次见他,自我见他起他就是这样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
“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啊?”
盛听禾一下就抓住了这些漏洞,“你们难道就没想过离宁并非皇子吗?”其实这话也就是盛听禾敢说。
“陛下在迎回离宁的那一年就说过,说自己几经漂泊,而离宁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被养在其他州县,那种地方山清水秀,适合疗养,而且那时孔氏初来将军府两年而已。”
“其他州县?你可还记得是哪里?”
“春棠县。”
盛听禾的话问到这里,离宴也醍醐灌顶似的,“所以说离宁有可能不是被一直养在春棠县,身体不好,母族没有势力都可能是编造的,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陛下和皇后之间应该还有一层关系是他没告诉孤的。”
盛听禾蹙着眉头,嘴里不停地叨咕着“春棠县”这三个字,这地方她在大纲里绝对看到过,而且也好像去过这里,但是她也是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陛下也不知道离宁的皇后之间确切的关系,陛下或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似问题的中心是离宁,但是皇后才应该是我们要先查清楚的地方。”
盛听禾焦急地来回踱步,脑海里思绪万千,好似有一万个春棠县从眼前掠过,她想伸手去抓,哪怕是抓住一个笔划也好,但那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春棠县......到底是哪啊?”
想不出结果,盛听禾又问,“皇后是哪里人?”
“我让阿烈去查过了,皇后孔氏,祖籍在中州,但无论从哪里打听消息,却都说她是江南人,江南辞县,是个有名的美人。”
“怎么都跟江南有关啊?”
“确实太巧了,巧到我都以为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盛听禾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坐下喝了口水,冰水顺着咽喉流淌,冰的盛听禾一激灵。
“我知道了。”
离宴怕她猛地站起来头晕,紧忙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离宁为什么在骆州囤兵了。”
盛听禾说话的语气有些哑,双眼盯着脑海中拼命想起来的答案,念得毫无感情。
“江南,骆州,春棠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