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事了！”

店员递过两张卡，“恭喜二位，这是本店的折扣券和兑换券，选购完在前台付款时直接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

“谢谢。”江云津接过卡。

＊

不亏。

或爻没挑，江云津觉着奇怪，或爻不是想尝尝吗？一边想着江云津一边戳了戳或爻的胳膊，“你觉得山药泥桂花糕怎么样？”

或爻扭头看向货柜里面的四瓣花状的米白色糕点，上面还浇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淡黄色调制蜜酱，“还可以。”

不过江云津看出了或爻心不系此。

“龙井茶米糕。”

“还行。”

“绿茶蛋黄酥。”

“可以。”

“定胜糕蜂蜜梨花酥青竹乌龙米酿团子茉莉奶酥。”江云津把这一条一口气全报出来。

“都可以。”

“……”

“藿香黄芪青梅酥。”

“也可以啊。”

“我编的。”

或爻猛地回神，江云津正在拧着眉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哦……我……”

或爻不好解释，他想到了似乎很小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店子。最近他心里悬得紧，似乎总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变数。

还有一周，学校就不能住了。

“没事，刚刚在想事情。”或爻抱歉地笑笑，“你选吧？我不挑。”

江云津叹了口气，没多过问。只是选的每一个都拿了两份。

不过结账的时候江云津抢在或爻前面付了款。

“嗯？”或爻退出付款界面。

“我来吧，你请过了，哥哥请你。”

“……”或爻嘴角一抽，哥哥这茬过不去了吗？江云津看着或爻的表情也眯起眼嘴角使坏地扬起弧度。

或爻看着这只坏猫扶额，几乎咬牙切齿，“谢、谢、哥、哥。”

“不用谢。”说着还就着哥哥这个角色象征性地摸了摸或爻的头，蓬松柔软，摸起来很舒服，大型犬。不过或爻脑袋倒是变得乱蓬蓬的了，或爻一时僵在原地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随后低着头藏住开始散热的脸去整理自己的头发。

人太多，热。

或爻久久没能从那个动作中逃脱，太过亲密了。

＊

“或爻？这么巧？”

回神。

或爻和江云津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人潮中看到了格外显眼的某个人正靠在这景区桥栏边，方子叙起身收起手机，见状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或爻也出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方子叙扫了一眼或爻一旁的江云津，嚯，家里有小孩早恋了？

江云津被盯着一时有些不太自在，眼神示意或爻，“他谁？”

或爻看懂了这眼神一时有些不知如何介绍，而且……江云津不是见过两次吗？

“没事，无关紧要的人。”

“诶，你这小孩？”方子叙威胁，“信不信我把你早恋的事告你家长？”

“……”或爻开口，“不是早恋。”

嚯，没追到还。

“聊什么呢？”

这个声音江云津耳熟，是余黎。

余黎走过来才看见被两人挡住的江云津，“云津也在啊。”

“余黎哥。”

方子叙等余黎一来就开自瞄一样贴到余黎身旁了，顺便还闻了闻余黎身上有没有不小心粘上别人的味儿，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

余黎推开靠过来的方子叙，和两人聊着天。

“你们也是来看跨年烟花的？”

“啊对。”或爻回复，江云津则是看着刚刚那个不认识的人靠近余黎的举动，他们……江云津回想，之前的巷子、教室那一面。那个模糊的背景角色有了方子叙的脸，原来是余黎哥的恋人吗？

“看完了早点回去，注意安全。”余黎边说着边推走方子叙，“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方子叙打断，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钥匙不偏不倚地丢到或爻那边，或爻下意识伸手接住。

“你应该快放寒假了吧。你哥这几天估计没空给你发信息，你租房的事你哥打点好了，这是钥匙，今天过来都行。地址等会儿发给你。”

还挺巧的，方子叙今天下午刚拿着钥匙没来得及找地方放，匆忙放口袋里就出来了，本打算过两天转交没想到晚上就能遇见或爻。

“哦，谢了。”或爻将钥匙放进衣服口袋。

或闫和之前一样，总是能把所有问题打点好。

“你寒假出去住吗？”等两人走远了江云津开口问或爻。

“嗯，方便兼职。”或爻随便搪塞了一个理由。

江云津觉得不对劲，之前在看论坛的时候看到过关于或爻家境的说辞，并不是需要出来兼职的程度，恰巧相反。

江云津看了看或爻撒谎时惯性的笑，最终不打算追问。他们之间，还不是可以问私人问题的关系。

江云津咬咬牙，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要知道或爻藏着什么，他不想只是在一旁看着，无法帮他解决任何问题。

或爻看着沉默着的江云津慢慢靠近他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询问，“怎么了？”

“没事。”

“要不要去广场中央？烟花表演快开始了。”

“好。”

＊

两人到广场时，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聊着天的、拍着照的，还有告白的……对两人而言都是不曾有过的、这样热闹的场景。

不过，不讨厌。

进入倒计时，从30开始，全场都开始倒数着。

“30。”

“29。”

“28。”

“……”

数字越小，众人的心跳越加激烈地共频鼓动，期待着跨越新的一年。

计数到十，或爻和江云津也随着人声默念。

“10。”

“9。”

“8。”

越接近零点，声音越大、尾音也拉得越长，彼此共数着同年的尾数。

“3——”三阳开泰。

“2——”双人对影。

“1——”一年复初。

“元旦快乐，或爻。”

或爻低头看向无法看清神情的江云津，江云津此时却仰起头，空领寂静，钟摆被按停。被良宵、被江云津。

被双瞳剪水的灰色眸。

引线击穿黑色幕布“嘭——”的一声炸出万朵空花。

“元旦快乐，江云津。”

空花骤密，叠峦而起。千树金花万树银，转瞬而逝惊起七色祥云。鎏金碎屑跌落凡尘点石成金，数声铳响，尽镀干将若邪。

良久无声，任由着而后斓彩多异的烟花在眼中流转一刻时钟。

江云津拉了下或爻的袖口，或爻顺势微微俯身。

“怎么了？”

“人多。”

“想离开了？”

“嗯。”

或爻拉起江云津的手细细攥在手中，“人多，先牵着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