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壹眼珠子随之一转,正瞧见喻江恒从窄廊里走出来,忙跳起来,冲其挥了挥手,“喻小少爷!”
未从陆无咎这里得到答案,唐壹顺势蹦过去换了个人问,“你总算出来了,我和大个子等你们好久了,你和陆大哥....唔!”
被人从身后一把将嘴捂住,唐壹被迫微扬起头,余光瞥见陆无咎垂下眼,和善地向他道:“你是不是应该先交代一下你干的好事?”
喻江恒十分镇定的模样,只盯着唐壹瞧,“发生了何事?”
自知理亏的唐壹立刻低眉顺眼,乖巧站好,将之前的事讲过一遍。忐忑抬眼看过去,喻江恒面上未露半分怒意,只是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后,笑着吐出口气,“你们人没事就好。”
唐壹露出两颗虎牙,“我就知道小少爷你不会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喻江恒又笑了笑后,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陆无咎,抿了抿嘴唇,道:“这下我连家都没了,先生你就更不能丢下我了。”
陆无咎一愣之下,旁边的唐壹先好奇开口问了一句,“什么丢下不丢下的?你们...唔!”
陆无咎再次眼疾手快捂住唐壹的嘴,顺势将他推到一边,认真看向喻江恒,回道:“那是自然,之前不是都说好过了?小公子信不过我?”
喻江恒诚实点头,“信不过。”又望进陆无咎眼中,直白解释道:“毕竟先生已经有食言的前科了,如何能让我尽信呢?”
“这...”陆无咎略一思索,又一把将唐壹提溜了过来,指着人与喻江恒道:“小公子既不信我口说无凭,那这次找人做个见证如何?”
被转了个圈的唐壹不明所以将两人来回打量,“是要我做见证人?见证什么?”
喻江恒道:“陆先生允诺我以后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
陆无咎道:“往后小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唐壹将陆无咎胳膊一搂,凑了个热闹,“那陆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三人离了亭子,一道去到前院时,书画坊已经打烊,闻人赛虎正帮倚月将书册放归原位。瞧见他们过来,闻人赛虎跑来打了招呼,倚月则慢条斯理走来,细长眉毛挑起一边,将喻江恒上下看过一遍,又转向陆无咎。
正要开口说什么,陆无咎已上前还回了药瓶。
倚月接过药瓶,见只少了一颗清心丸,意味深长地再看向陆无咎,“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懂些医术,可以勉为其难替你瞧瞧。”
陆无咎笑笑,抬手谢过,“这个应是没机会劳烦阁下了。不过倒确实另有一事相求。”
倚月警惕一问,“何事?”
陆无咎笑得更春风和煦,人畜无害,“因为出了些状况,所以我们四人可能也需要在此叨扰几日。”
倚月脸色黑如锅底,面无表情道:“你当我这是养济院吗?”
“何处的养济院会如此宽敞舒适?”陆无咎继续笑道:“况且重楼公子交待的事我有些不明之处,还需向他讨问一番。”
先前被倚月一眼打量得耳根通红的喻江恒也上前一步说道:“我也想再去看看铭远,如能将他好好安抚下来,日后也能不再多给您和重楼公子添麻烦。”
唐壹左右转头,见两人说完,他也踏前一步准备开口,却又被陆无咎一把给拽走了。
最后轮到老老实实侯在一旁的闻人赛虎,他开口,再搬出那套说辞,“这位公子你放心,我绝对不白吃白喝,我有力气,也能下厨做饭!”
倚月哦了一声,转过头瞧了闻人赛虎一眼,似总算听到句稍顺心的话,抬手指了指厨房方向,“那好,厨房的食材你可以随便用,不过别做辛辣的菜,重楼吃不了,也不能放太咸,他口味清淡,还有...”
闻人赛虎一一点头应下,却听陆无咎笑着说道:“阁下对重楼公子果然是十分上心,难怪他之前会那般说。”
倚月瞬时看向陆无咎,张嘴似想说什么,又咽下,少顷后哼一声,“我对他上心不过是担心他要是死了,这铺子我一个人管不过来。”说完便拂袖往侧院去了。
剩下四人互相一对视,闻人赛虎撸起袖子道一声‘我去做饭!’也转身走了。陆无咎则一把拉住想去帮忙的唐壹,示意他可以四处转转再回来。毕竟烧了喻府也就算了,这要是把书画坊再烧了...
最后又只剩下两人,喻江恒扭头将视线转向一边,半晌才问道:“那我们...”
陆无咎从怀里掏出族谱,问他,“小公子可有兴趣看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