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这么喜欢来酒吧？”

陈沉大笑，忽然靠近贴在言晚星的耳边，和她低语：“我是大人了，我自己赚钱来酒吧喝酒消遣，这是寻常事。但你不一样，你还是个很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孩子，你玩不过我们这些人。”

“但是我今天没喝酒，我比你清醒。”言晚星提醒陈沉，她比陈沉有节制，她比陈沉都安全。她是来接陈沉回家的，而不是陈沉来送她回家。

陈沉不听这些，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乖巧地握住言晚星的手：“我想在这里吹吹风，你陪陪我吧。”

正合言晚星的心意。她和陈沉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晚风吹拂过来，舒服得很，褪去了白日里的燥热，晚上纳凉的风舒张开了毛孔，惹人怜爱。言晚星早就想要问陈沉几句话了，她扭过头开口：“你为什么总要来酒吧？”

“为什么喝醉酒，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她是不是和别人相比，还有些不同？

“白天赚钱忙，太累了，喝点酒是逃避人生的乐趣，戒不掉的。抱歉啊，给你打电话时因为朋友之间游戏输掉了，要给我列表里的第一个异性打电话，打扰到你了。”

陈沉老老实实地解释，这个解释言晚星一半满意，一半不悦。高兴的是她是陈沉列表里的第一个异性，陈沉没有和别的女生再聊天；不高兴的是陈沉并非真心叫她来，只不过是为了游戏。

她点着自己的脚，看着地面上的纹路，她把自己的眼睛盯得酸涩了，眼眶都要流出眼泪来，她才收回视线，却也仍然低着头。

陈沉歪着身子，手枕在自己的头下，靠在椅背上：“很讨厌这样的我吧？”

“什么？”

“我谈过很多的恋爱，每天的乐趣就是去泡那些乱哄哄的酒吧，我会喝很多的酒，和同伴插科打诨，随意叫一个女生来让她为我着迷。晚星，我是这样一个很糟糕的人，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我改不掉这些坏毛病。”

陈沉说着，更靠近了言晚星。言晚星闻到了陈沉身上隐隐的烟味，陈沉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是言晚星的第一选择，今晚之后言晚星应该退却。

陈沉要让言晚星退缩。

言晚星应该愤怒，应该站起来指着陈沉的鼻子骂，就像是很多女生之前对陈沉那样，言晚星应该指责陈沉为什么总不肯好好爱人，没有真心。但是这些，言晚星都没有做。

言晚星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沉：“你真的谈过很多恋爱吗，真的常年泡在酒吧吗，真的会玩弄女生的心思吗？”

言晚星只需要陈沉很认真地回答她。

陈沉沉默了，他没想到言晚星会这样正经地问他这些问题。酒精的晕眩让他看不清楚言晚星的面庞了，但是他却很清晰地看清了言晚星眼睛里的坚毅。他吸了吸鼻子，让自己清醒：“我自己可以叫车回家，你回去吧。”

这一次陈沉不再关心她，也不送她回家了。

言晚星没有走，她抓住了陈沉的手，猝不及防地贴着陈沉的鼻尖：“你害怕和我谈恋爱，我会受伤。你要是那样坏的渣男，你应该巴不得我受伤才对。”

哪有什么事情会比被拒绝两次更糟糕呢，言晚星捧起了陈沉的脸，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贴住了陈沉的唇。

她没有动，也没有闭上眼睛，她看清了陈沉眼眸里的涣散，她更得寸进尺地动了动唇，结结实实地覆上了陈沉的每一处唇肉。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言晚星熟练了许多。

“用这个理由拒绝我很烂，陈沉，”言晚星扬起嘴角，“这张喝醉酒了的嘴巴也不允许拒绝我第三次，我不会承认醉鬼说的话。事不过三，如果你敢拒绝我第三次，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如果陈沉敢张嘴的话。

言晚星盯着陈沉看，她在赌陈沉的举动。

果然，被亲懵了的陈沉没有张嘴说那些讨厌的话，陈沉的脑海里回想着的都是自己在酒吧里和朋友玩笑的场景。他的朋友们说陈沉真是好福气，好桃花，不知道从哪里遇到的这么天真单纯的少女，怎么什么女生都往你身边凑呢？

“带她来和我们哥几个见见啊，是什么样的妙人。”

陈沉知道这些酒肉朋友们的嘴脸，打扰言晚星来接他已经是破例了，如果言晚星来酒吧见到了这些人，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搭讪事件。他喝醉了酒，不能保证言晚星的安全。

他咒骂了那些人几句，他自己和这些朋友偶尔喝酒，不交换真心倒也还好，但是言晚星不能和这些人认识。他自己撑着走出了大门，想要醒一醒酒就自己回家，他没想到言晚星来得这样快。

言晚星很大胆，竟然没有被他吓跑。陈沉心里有着暖，也有着悲凉。他是想要用这些坏习惯让言晚星放弃自己的，所以他欣然应允了那个游戏的发生，他想，自己这样下头轻浮地对言晚星，等言晚星的那一层滤镜褪去了，他就能够保全言晚星了。

但是言晚星看破了他的谎言。

言晚星甚至反客为主，拿捏住了他，言晚星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放弃。

陈沉说：“你会后悔。”

言晚星说：“不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后悔。”